“小蕪，你現在是正式的大學生了。”
“我本來就是。”
“我說的是有證的。”李姐把畢業證還給她，“你媽當年畢業的時候我也看了她的畢業證，跟你這個一樣的。”
姜水光從診室出來，看了姜蕪一眼。“辦完了？”
“辦完了。”
“碰到同學了嗎？”
“碰到了。陸時遠和沈清。”
姜水光正在倒水的手頓了一下，把水壺放下來。“他們說什麼了？”
“道歉。又道歉了一次。我說沒事，他們走了。”
“就這樣？”
“就這樣。媽你還想怎麼樣？讓我打他們一頓？”
姜水光端著水杯看著姜蕪，沉默了片刻。“你脾氣變好了。”
“不是脾氣變好了，是不值得，我花時間精力去恨他們，我又不能多活幾年。”
姜水光喝了一口水。“你倒是會算賬。”
“那當然，媽你教得好。”
“別拍馬屁。”姜水光端著水杯回診室了。
下午，姜蕪坐在診室裡整理畢業證和學位證，把它們放進一個透明檔案袋裡，又放進儲物櫃最上層。
月影趴在桌上看著她，尾巴垂在桌沿外面，尾巴尖的銀光在診室的燈光下不太亮。
“小蕪，你那個班長，叫陸時遠的，他家裡開藥廠的，你不留他一個聯絡方式？以後買藥材說不定用得上。”
“用不上，我們家買藥材都是從農戶手裡首接收的，不走藥廠。
藥廠的藥材都是批次收購的，品相參差不齊，不如自己挑的好。”
“你倒是門清。”
“幹這行的，這點事都不清楚，白乾了。”
後院的那排花架上，草藥又長高了一截。
那五株從老頭那裡收來的草藥，經過幾個月的靈泉水澆灌，從十幾株繁殖到了三十幾株。
葉脈的紫色深得像墨，葉子邊緣的淡金色光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姜蕪蹲在花架前面，用手扒拉了一下土，土是松的，溼潤的，靈泉水滲下去之後土裡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小周從藥房出來倒垃圾，看見姜蕪蹲在花架前面，走過來蹲在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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