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姜水光接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她的大學同學打來的，在山城另一家醫院當中醫科主任。
兩人聊了將近半個小時，從畢業後的瑣事聊到現在的靈氣復甦。
姜水光掛了電話之後在診室坐了很久，姜蕪端了一杯茶進去，放在她面前。
“媽，誰的電話？”
“一個大學同學，她說她兒子在學校裡被老師叫去談話了，說她兒子手心裡能冒火。
老師沒批評他，帶他去了校長辦公室，校長又帶他去了市裡的教育局。
教育局的人跟她說，讓她兒子參加一個什麼測試，說是國家組織的。”
姜水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嚇壞了，以為她兒子得了什麼怪病，我說不是怪病，唉是時代變了。”
“媽你怎麼跟她解釋的？”
“我說現在很多小孩都有這種情況，不是什麼病，是身體在進化，她不信，她說要帶兒子去醫院檢查。”
“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你想去就去，檢查一下放心，但查不出什麼，因為這不是病。”
姜蕪在姜水光對面坐下來。“媽，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我了。”
“我本來就是這樣，以前沒機會說。”姜水光把茶杯放下。
“小蕪，你說國傢什麼時候會來找我們？”
“快了。我們手上這些東西，遲早會有人來問。”
“那你準備怎麼說？”
“實話實說，我們是中醫世家，祖上傳下來的古籍，我們照著書練了，練成了，別的不知道。”
姜水光看著她，沉默了片刻。“行了，就這樣說，該怎麼說怎麼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別多。”
“知道了。”
窗外的天快黑了，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診桌的玻璃板上。
姜蕪站起來把診室的燈開啟，白色的光把整間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她從儲物櫃裡拿出那個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一顆培元丹，塞進嘴裡，嚥了。
靈力從丹田裡湧出來，順著經脈走了一圈。
丹田裡的三顆靈根泡在靈力裡，安安靜靜的，不急不慢地轉著。
日子就這麼過著，醫館的病人一天比一天多，有的是來看病的，有的是來打聽“開竅”的事的。
有的是帶著孩子來的，說孩子手心裡能噴火，問姜醫生有沒有辦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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