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在靈氣第西次大爆發的時候突破到了金丹期。
那天晚上她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打坐，靈力在經脈裡走得又快又穩。
丹田裡的三顆靈根比年輕時亮了不止十倍，火靈根紅得像炭，木靈根綠得像翡翠，水靈根藍得像深海。
靈力在丹田裡轉了三圈，第西圈的時候突然加速，越轉越快，快到她感覺丹田要炸了。
她咬緊牙關，神識壓上去，把那股力往下按。
按了三下，那股力從丹田衝出來，衝過任脈、衝過督脈、衝過奇經八脈，衝到她頭頂的時候，她聽見一聲脆響，像什麼東西碎了。
姜蕪的神識在那一瞬間鋪開了，鋪過院子、鋪過村子上空、鋪過山城、鋪過整個西南。
她能感覺到每一條河、每一座山、每一棵樹的靈力在流動，能感覺到每一個覺醒者的靈根在丹田裡跳。
月影從石桌上抬起頭，金色的眼睛在夜色裡亮得像兩顆星星。“金丹期，你到金丹期了。”
“這個世界的天花板就是金丹巔峰，我終於到了。”
“你以後不用再練了。”
“嗯，不用再練了，把剩下的日子過完就行。”
姜蕪把神識收回來，靠在椅背上看著天空，天空很黑，星星很多，月亮掛在山頂上，圓圓的，亮亮的。
月影從石桌上跳下來，蹲在她膝蓋上，毛茸茸的尾巴搭在她手背上。
姜蕪低頭看著月影，月影也看著她。
“這個世界靈力還可以，我還能再活五百年。”
月影把尾巴蓋在姜蕪的手背上，閉上眼睛。
五百年一晃而過，月影用鼻頭碰了碰她的手背，手背是涼的，軟的，她用尾巴掃了一下姜蕪的手，手沒有動。
月影從她膝蓋上站起來，在石桌上蹲了一會兒，金色的眼睛看著她。
小周來送豆漿油條的時候，在門口喊了一聲沒人應。
他推門進來，看見姜蕪坐在石凳上，書攤在膝蓋上，月影蹲在石桌上。
他走過去，看見姜蕪閉著眼，嘴角翹著，他站在那裡站了很久，把豆漿油條放在石桌上，轉身出去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把門輕輕帶上。
姜蕪在系統空間裡睜開眼，桂花樹還是那麼綠，石桌石椅還是那麼老，青石板上的青苔還是那麼厚。
她躺在那張熟悉的床上，坐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變年輕了，皮膚光滑，骨節分明，指甲圓潤。她握了一下拳又鬆開。
月影不在身邊，她的神識探進靈泉空間，月影蜷在靈泉邊上的乾草堆裡，九條尾巴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只露出一隻金色的眼睛。
那隻眼睛半閉半睜，看見她就閉上了，它在沉睡，在這個不能動用靈力的空間縫隙裡它只能沉睡，幸好它在，一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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