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面是一條宮道，她看見一個人影從宮道那頭走過來，穿著玄色的常服，腰上掛著禁軍的腰牌，手裡提著什麼東西。
走到永寧宮門口的時候他腳步沒停，像只是路過，走過去的時候把手裡提著的東西往門檻旁邊一放，連看都沒看一眼就走了。
姜蕪從視窗看見那個玄色身影快步走遠，消失在宮道拐角。
走到院門口把門檻旁邊的東西撿起來，是一包用油紙包著的點心，封口處繫著一根細麻繩。
姜蕪開啟油紙，裡面是幾塊桂花糕，還是熱的，底下的油紙被熱氣洇溼了一小塊。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了幾個字，“給貴妃嚐嚐。”字跡很用力，撇捺收得又急又重，像是怕寫慢了被人發現。
她把油紙重新包好，拎著桂花糕走回屋裡。
翠微好奇地問娘娘這是什麼，姜蕪說“早上在門口撿的”。
翠微將信將疑地看著那包桂花糕，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桂花糕看著像御膳房那邊出來的”。
姜蕪在桌邊坐下來，拆了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裡。
甜的，軟糯的，桂花的香氣在舌尖化開，不膩，她又吃了一口，把剩下的包好放在桌上。
謝長淵送了話，蘇合送了茶，顧驍送了點心，三個人，三種不同的方式。
吃完早飯，她坐在窗前翻原主帶來的幾本書，翻了幾頁翻不下去了。
書上的字她認識，但內容太無聊了，無非是些女則女戒之類的東西，翻了又放下了。
她把神識又放出去探了一下，靈力還是那麼淡，淡到她懷疑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靈力。
但她昨晚確實感覺到了一絲，很淡，像一根細線，從地下深處往上滲出來。
靈素的事情她沒有主動去打聽，但訊息還是順著宮裡的耳朵傳了進來。
翠微一邊收拾屋子一邊說：“娘娘，聽那邊宮裡的宮女說，昨兒宮宴散了之後，陛下去靈美人那兒坐了半宿。”
翠微說這話的時候小心翼翼地看了姜蕪一眼。
姜蕪正在翻書，頭都沒抬。“靈美人是個美人，陛下喜歡去就去，又不是什麼大事。”
翠微見她沒什麼反應，鬆了口氣，繼續擦桌子。
姜蕪把書放下來，她需要弄清楚這個世界的靈力到底能用多少。
她起身走出屋子，在院子裡站定，把掌心貼在面前的海棠樹幹上，閉上眼，神識順著掌心往樹根深處探。
樹幹裡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流動感，像一條快要乾涸的溪水在石頭底下慢慢滲。
靈力確實存在，確實能被感知到，但太少了，少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把神識收回來，睜開眼，看著頭頂光禿禿的海棠枝椏。
如果靈力只有這個濃度，那這個世界的修行者最多也只能做到比普通人強幾分的程度，飛簷走壁、點石成金之類的是別想了。
她把掌心從樹幹上收回來。低靈世界，修不了什麼大神通，但神識還能用一部分。夠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