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看完資訊後把紙條摺好收進袖子裡，臉上沒什麼表情，不過翠微看見她嘴角翹了一下，很快又壓平了。
吃早飯的時候她吃著顧驍送來的桂花糕，喝著蘇合送的安神茶，看著謝長淵送的書。
三樣東西擺在桌上，三樣都來自不同的人。
月影在靈泉空間裡翻了個身，這次意識清醒了一點，含糊地傳來一句：“你……額真的在選菜？”
“嗯選好了。”姜蕪在心裡回答，“但我不著急下筷子，先讓菜自己熱一熱。”
御書房裡頭的燈己經熄了一個多時辰，外頭走廊上的宮燈也只留了三盞，風從廊下穿過去，光晃了晃又穩住。
姜蕪坐在窗邊的榻上翻《茶經註疏》，翻到第三十幾頁的時候看見書頁中間夾了一片乾枯的梔子花瓣，薄得透明，葉脈還清清楚楚地撐著。
謝長淵看這書的時候大概正是梔子花開那會兒，隨手夾了一片進去，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隨手一放。
翠微端了盞熱牛乳進來，擱在小几上，低聲道：“娘娘，外頭起風了，奴婢把窗戶關上？”
“留著吧，透透氣。”姜蕪把花瓣原樣夾回去，合上書喝了口牛乳。
溫熱的奶液滑過喉嚨，泛著一點蜂蜜的甜，她看了翠微一眼，“你又去御膳房了？”
翠微搓了搓手指頭：“奴婢就……就跟管爐子的李公公說了一句娘娘這幾夜睡得淺，李公公說牛乳安神，非要往裡頭擱一勺蜜，奴婢推不過。”
“李公公是顧驍的人？”
翠微噎了一下：“奴婢不、不清楚。”
“御膳房管爐子的公公姓李，是你老鄉，你上次說他老家跟你隔了兩個村，他在御膳房幹了七年。
去年冬天顧驍親自把他從柴房裡提出來當了管爐子的差，你不知道？”
翠微臉一下子紅透了，兩隻手絞在一起，半天說不出話來。
姜蕪把牛乳碗擱回小几上：“行了，去吧，有人問起來就說牛乳我自己要的，蜜也是我自己放的。”
翠微如蒙大赦，端著空碗退出去。
走到門檻邊上又站住了，回過頭來張了張嘴，姜蕪衝她擺擺手，她這才小碎步溜了。
窗外的風又大了一些，院子牆角的幾株海棠在風裡頭亂晃，粉白的花苞撞在枝子上碎了三兩片。
姜蕪靠在迎枕上閉了一會兒眼，神識往外探出去，掃過永寧宮的院牆。
掃過宮道上巡邏侍衛的腳步聲，掃過東邊御花園假山底下蹲著打盹兒的狸花貓，然後停在了宮門外頭西邊第三棵老槐樹底下。
一個人站在樹影裡，沒動。
月白色的袍子在夜風裡偶爾掀一下袍角，又落回去。
手上什麼都沒拿，肩頸挺得筆首，站姿跟立在勤政殿上沒什麼兩樣，只是頭微微仰著看著永寧宮牆頭那幾枝探出來的海棠枝椏。
姜蕪收回神識睜開眼睛，從軟榻上下來，趿著軟底的繡鞋走到外間。
翠微正在外間的榻上打盹兒，腦袋一點一點的，她沒驚動翠微，自己拉開了門閂。
。氣的木草裡夜著帶，來進灌風頭裡子院
。間對相目西來過看頭轉好正也人個那下底樹槐，道宮和門院著隔，看外往框門著靠蕪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