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市第三家鋪子的糖葫蘆確實好吃,老闆姓周,做了二十幾年了,山楂是自己種的,糖熬的火候比別家多一道。”
姜蕪趴在窗臺上衝他擺了擺手,顧驍拐過彎消失在槐樹陰影裡,她收回手關上窗,外間的翠微翻了個身嘟囔:“娘娘又跟顧統領說話……”
姜蕪吹了燈躺回床上,手背上那一小片被粗糲指腹蹭過的觸感還在。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窗外的風穿過海棠枝椏,姜蕪聽著那些細碎的聲音慢慢睡著了。
第西天夜裡姜蕪沒有提前準備點心。
翠微端了熱牛乳進來的時候看見窗臺上空空蕩蕩的,愣了一下:“娘娘今天不給顧統領留吃的了?”
“今天不留。”姜蕪靠在窗臺上託著下巴往外看,亥時三刻了宮道上沒有腳步聲。
她等了一刻鐘,又一刻鐘,子時的梆子敲過之後她打了哈欠準備關窗躺回去。
手剛碰到窗扇的邊沿,腳步聲從宮道拐角傳過來。
比前幾夜都急,靴底踩得重,像是快步趕過來的。
顧驍拐過彎走到永寧宮門口的時候微微有些喘,胸口起伏了兩下才站定。
他今天沒穿玄色常服,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勁裝,腰間那柄刀換成了短刃,靴子上沾著泥。
“娘娘還沒睡。”他站在窗臺前,氣息還沒完全平。
“統領大人今天來晚了。”
“西苑那邊出了點事。”顧驍的眉頭擰著,嘴唇抿了一下,“下午有人翻西苑的圍牆,守夜的兄弟追了二里地沒追上,屬下帶人排查了一圈才回來。”
姜蕪看著他靴子上的泥,己經半乾了,顏色發暗,不像御花園的土,倒像是城外帶進來的黃土。
“西苑的圍牆翻進來能通到哪?”
“通御花園後牆。御花園後牆離永寧宮三百步。”
姜蕪靠在窗框上沒有接話,她看著顧驍,他眉心擰出來的那道豎紋在燈下清清楚楚的,嘴角往左邊微微斜了一點——
他在想事情,想得專注的時候嘴角會不自覺地往一邊歪。
“什麼人?”
“不確定。腳印是單人的,輕功底子不弱,翻牆的時候沒踩碎瓦片。”
顧驍的手按在窗臺上,指節屈起來在木框上叩了兩下,“屬下明天廟會之前會加兩道暗哨,西苑通御花園的那道月洞門鎖上。”
“統領大人覺得跟明天廟會有關?”
“不確定。”顧驍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又在窗臺上叩了兩下。
“但這事來得巧,三年沒人翻過西苑的牆,明天陛下頭一回出宮,昨天晚上就有人翻進來了。”
姜蕪看著他那兩下叩窗臺的動作——
急促的、帶著點焦躁的,她伸手從窗臺內側的抽屜裡摸出一樣東西,隔著窗臺遞過去,一小包用油紙裹著的蜜餞金桔,封口扎著一根紅棉線。
”。墊墊你,桔金包一來出翻裡子櫃,心點做沒天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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