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不起眼,但御馬監下設的巡邏隊和車馬司是皇城內圈除了禁軍之外唯一可以持械行走的隊伍。
蘇合手裡有了這個位置,整個帝京城的內圈禁衛就等於在他眼皮底下運轉。
“蘇公公想要御馬監,就憑一本閒話簿子?”
“簿子是開胃的。”蘇合從袖口又摸出一樣東西,是一封未拆的信,封口處壓著一枚暗紅色的漆印,印面上只有一個“月”字。
他把信擱在桌上,手指在封面上按了一下。
“這個才是正菜。娘娘看了這個,再決定咱家這份人情值不值御馬監那把椅子。”
姜蕪走回桌邊拿起那封信。
封口的漆印完整,沒被人拆開過。
姜蕪翻到背面看了一眼,信封的角落用極細的墨筆畫了一道彎彎的弧線,像一道月牙。
她把信捏在手裡沒有拆,抬頭看了蘇合一眼。
“誰的信?”
“娘娘拆開看了就知道了。”
姜蕪把信擱回桌上,坐回椅子上。“蘇公公既然已經把東西拿來了,不如先跟我說說,這封信怎麼到你手裡的。”
蘇合重新坐回繡墩上,拂塵擱在膝頭。“這封信是從南邊來的,送信的人在帝京城東門外的驛站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人走了,信落在了驛站床板的夾層裡。
驛站的人發現之後交給了管驛站的趙主事,趙主事又交給了咱家。”
“趙主事是你的人?”
“趙主事不是咱家的人。”蘇合淺色的眼珠裡映著日光,“趙主事是咱家二十年前在江南救過的一個年輕人,他欠咱家一條命。”
姜蕪把信拿起來掂了掂,紙張薄,裡頭應該只有一兩頁。“蘇公公自己拆開看過了?”
“咱家沒有。”蘇合把拂塵換了個方向搭著,“信是給娘娘的。咱家只不過截了個胡,替娘娘把信留住了。”
姜蕪把那封信的漆印挑開,抽出裡面的紙展開看了。
只有一張紙,上面的字跡潦草,筆畫粗,像是趕時間寫的。
“殿下,南邊的事辦妥了。您上次吩咐的幾樁都清了。
爹這邊的貨鋪了三條線,八月之前能送到北邊。
有個事得讓您知道,咱們在帝京城裡的人前日傳話回來說,宮裡新進了個靈美人,好像是咱們的人。
具體哪個分舵出的不確定,還得查。”
落款是兩個字:“阿九。”
沒有抬頭。但“殿下”這兩個字讓姜蕪的手指停在紙張邊緣沒動。
她把這封信重新摺好收進袖口,抬頭看著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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