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晚的腳步聲聽不見了,等風又把地面上的碎紙屑捲起來翻了個個,她才把手伸出來。
手心攤開,一層薄汗從掌紋裡滲出來,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她看見你了。”
月影的聲音從她耳邊傳過來。
“她看見我了。”
“但她沒認出來你是誰。”
“她不知道我是誰。她只是感覺到有人在那兒。”
姜蕪把手收回來在褲腿上蹭了蹭,手心裡的汗蹭幹了,涼涼的,她轉過身背對著林晚離開的方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了兩條街之後月影開口了。
“她感覺到了你的靈氣。”
“可能吧。我體內的靈力還在往外溢。藏不住。”
“你得練,把靈力收起來,收到丹田裡鎖住。不然你走到哪兒都有人能感覺到。”
姜蕪把手抬到面前看了看掌心。
什麼都沒有,皮膚乾乾淨淨的,但她知道月影說得對。
剛才林晚發現她的時候,林晚的視線落點的位置不是她的人,是她胸口偏下一點的位置,丹田的位置。
“回去練。”
她加快腳步往回走。
太陽從頭頂往西偏了一些,影子從腳底拉出來,斜斜地投在碎磚和野草之間。
她走過那西個據點的區域時沒有停下來看,低著頭從邊緣繞過去,踩著碎磚和泥漿,一步一步往城東的方向走。
廠房院子裡的靈植苗長高了一截,葉片在午後的光裡鋪著,綠油油的一層。
姜蕪穿過院子推開廠房的門走進去,把門帶上。
她在廠房中間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還是乾淨的,但她把注意力集中到丹田的時候,那團靈力在她肚子裡慢慢轉著,像一顆被捧住的珠子。
“鎖住。”月影從她肩上跳下來蹲在桌上。金色的眼睛盯著她的臉。“你把靈力往下沉。收到丹田裡。不讓它往上冒。你試試。”
姜蕪閉上眼,丹田裡的靈力珠子還在轉著,從慢到快,像被人推了一把。
她把意識往下沉,順著體內那些細密的經脈走向往下探。
靈力珠子停了一瞬,然後緩緩沉下去了,沉到丹田最底部的位置停了下來,珠子表面的光暗了一層,不再往外散。
“有感覺嗎?”姜蕪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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