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在不知不覺中滑過去的。
姜蕪在工廠裡種的那片菜地越長越旺了。
靈泉水澆出來的菜葉子厚,綠得發黑。靠近根部的葉子巴掌大一片,沉甸甸地垂著。
月影每天下午蹲在菜地邊上看那些葉子上的水珠,尾巴在身後慢慢掃著。
廠房二樓的窗戶姜蕪用碎玻璃補上了幾塊。
剩下的用塑膠布糊了,風灌進來的時候塑膠布鼓起來又縮回去,在屋裡投下一明一暗的光。
那張摺疊床換成了空間裡翻出來的木床,藤椅挪到了窗邊,桌子靠著牆擺著。
桌上擱著一個搪瓷缸子,缸子邊上放了一把乾枯的野花。
院子裡的雜物都清出去了。
碎磚歸到牆角碼成一摞,鐵皮和木板搭了個棚子堆柴火。
菜地旁邊月影自己刨了一個淺坑,天熱的時候縮在裡面睡覺,銀白色的尾巴從坑沿上垂下來耷拉著。
姜蕪的靈力在半年內穩固了下來。
丹田裡那團珠子從溫熱變得沉實,靈力在經脈裡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後穩穩地鎖住了。
她試過催動靈力往外放,掌心裡那團淡藍色的光比之前大了一圈,形狀也從飄忽不定變得凝實。
但她沒有繼續往下練,她用不著打架,靈力鎖住不往外洩就夠了。
城裡的據點在這段時間裡變了。
從三西個零散的小據點變成了一個集中的區域,叫江城基地。
基地圈了城中一整片區域,用碎磚、鐵板和倒了的電線杆壘了一圈牆。
牆上插著碎玻璃,牆根底下挖了排水溝。
入口有兩處,一處朝南開一處朝西開,門口站著拿武器的人。
那些異能者的等級也是在這段時間裡被排出來的。
先是有好事的人按靈力高低分了甲乙丙丁,後來改成了數字,一級最低九級最高。
再後來不知道誰拍板定的,用了金屬的名字,鐵銅銀金。
鐵級最末,金級最高。
金級上面又冒出來一個玄級的說法,據說是靈力濃到一定程度之後異能顏色會變,從原來的顏色變成暗金色的光澤。
姜蕪頭一回聽到這些分級是從城南市場那邊傳過來的。
那天她進城交換物資,在菜市場外頭的棚子底下碰見了一群人。
擠在一堆破沙發和舊輪胎中間,面前擺著些東西換著,一捆舊電線換半包鹽,一雙新鞋底換一盒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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