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都沒多給。就說不。”
姜蕪把醬油瓶子揣進兜裡站起來。聊天的兩個人還在繼續扯，她沒再往下聽，拎著袋子出了棚子。
回去的路上她走得不快。
工廠離城中有兩個多小時的路程，她沿著那條己經踩熟了的路線往回走。
腳底下的路一年來變化不大，就是路邊的草越長越密了。
野草從碎磚縫裡鑽出來，把原來裸露的地面覆蓋了大半。
有些地方的草高過了膝蓋，走起來能聽到草莖在褲腿邊折斷的脆響。
月影蹲在姜蕪肩膀上。
今天進城的時候月影縮了尾巴，身上的銀白色光也壓得低，遠遠看著就是一條毛色偏淺的狐狸。
基地裡有人養狗養貓，看見狐狸也不稀奇，沒人多看她第二眼。
“城西據點那個金級的，是不是原來那個工裝外套？”月影湊到她耳邊問。
“不是。那個工裝外套是銅級。後來被人從據點擠出去了，現在好像去城南那邊了。”
“那金級那個你見過？”
“見過。火系的，三十多歲。去年冬天在城西那片燒了一整條街的枯草，火從街這頭燒到那頭，半條街的雜草全沒了。那之後他就升了金級。”
月影的尾巴在姜蕪肩上掃了一下。“那林晚呢？她是金級還是玄級？”
“基地傳她是玄級。但沒人驗證過。”
“你驗證過。”
姜蕪腳步頓了一下。
她想起去年那個下午，林晚在廢墟里對那西個人劈了一雷。
那個坑到現在還在，她前兩個月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坑底己經長了一小片青苔了。
“她那時候是金級。現在應該升了。”
“那她一個人守著一棟破樓，基地裡沒人動她？”
“動了。城西城東城南都試過。拉攏不行就換法子。
有一回城南那邊的人去她樓外面堵過，十幾個人圍著那棟樓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她自己出來了，那些人就走了。沒人記得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你看見了？”
“那天我正好在附近的樓上蹲著。天太黑，看不清細節。
就看見她的樓周圍亮了一次，藍白色的光把整條巷子都照透了。後來那些人自己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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