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進了廠房。她把醬油瓶放在桌上，又掏出來一小包鹽和一截蠟燭。
今天換的東西不多，夠用一陣子了，她把東西歸置好，坐在藤椅上歇了一會兒。
廠房裡的光照比一年前亮堂了。
她把二樓正面的那幾扇窗戶都換上了從空間裡翻出來的塑膠板，半透明的，光能透進來但外面看不清裡面。
塑膠板在窗框上釘得牢，風灌進來的時候只嗡嗡響。
她靠著藤椅的靠背閉了一會兒眼睛，窗外的光透過塑膠板在屋裡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柔和的白色光斑。
月影跳上窗臺蹲著曬太陽。
銀白色的毛在日光裡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
九條尾巴從窗臺邊緣垂下去，懸在半空慢慢擺著，院子裡的蟲子叫起來了，斷斷續續的一陣響。
姜蕪在藤椅上坐了一會兒之後站起來走到桌子邊，翻開那本舊筆記本。
本子是她在停車場裡翻出來的，原主以前用來記工作筆記的，後面全是空白頁。
她用鉛筆在上面記了些東西，哪天進城、換了什麼、基地裡的人說了什麼。
翻到最新那一頁的時候上面寫著幾行字：
“城裡說玄級上面可能還有一層。沒人見過，都在傳。林晚的樓周圍方圓五十米沒別人住。有人試圖搬進去過，第二天就搬走了。”
她在那幾行字下面又添了一行。
“今天又聽了一遍。拉攏的事還在繼續。她沒鬆口。”
她合上本子放回桌面上。月影從窗臺上跳下來落在地上，走過來在她腳邊蹲著，仰頭看著她。
“你還在記她的事。”
“記一下。看看原劇情走到哪一步了。”
“原劇情裡她現在應該跟基地的人有接觸了吧？”
姜蕪想了想。“原劇情裡她是獨行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有人強行加入她的隊伍，她沒拒絕也沒接受，就讓人跟著了，那人跟著跟了大半年，她也沒趕人走。”
“現在有人跟著她嗎？”
“沒聽說。”
月影站起來走到門口，用腦袋頂了一下門板。
門板晃了晃沒有開，姜蕪走過去替它把門推開，月影竄出去蹲在院子裡。
“明天還去嗎？”
月影蹲在菜地旁邊回頭問。
“去。聽說城西那邊來了個風系，好像挺厲害的。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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