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門口那把椅子還在。
漆掉得更厲害了，椅面上的木頭露出來大片的原色。
但椅子還在那兒擺著，扶手上搭著一件疊好的外套。
“林晚出去了。”
月影在她肩上說了一句。
“嗯。椅子上的衣服是乾淨的，搭法跟上次一樣。她今天應該出過門但回來了。還是沒出門。”
“你怎麼看出來的？”
“衣服疊的方式。她要出門的時候不疊，隨手搭在椅背上的。疊好了放在座位上說明她暫時不出去了。”
月影的尾巴在她肩上掃了兩下。“你看得真細。”
姜蕪沒有接這句話。
她從巷口對面的那棵枯樹旁邊走過去，腳步不停，目光也沒在那棟樓上多停留。
枯樹旁邊那根新枝一年來長得快有小臂粗了，枝葉散開來遮了一小片陰涼。
她從樹蔭底下走過去的時候感覺到身後那棟樓的窗戶裡有一道目光，很輕地落在她後背。
她沒有回頭，腳步保持勻速，過了巷口拐了個彎。
拐過彎之後月影的耳朵轉了一下。
“她在看你。”
“我知道。”
“她知道你是誰了？”
“不知道。她只是記得這個背影了。”
接下來幾天姜蕪沒有進城。
她在工廠裡待著，翻地拔草修窗戶。
院子裡的菜地又擴了一塊，她種了幾行小蔥和兩棵果樹苗，月影蹲在樹苗旁邊看著那兩棵細弱的苗子，一隻前爪搭在樹幹上。
“這玩意兒要長多久？”
“三五年。”
“那就算了。你到我那時候都結果了。”
姜蕪蹲在地上繼續培土。“那就等著。”
傍晚的時候姜蕪坐在廠房門口的臺階上喝水。
杯子裡的靈泉水在暮色裡泛著微光，她端著喝了一口，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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