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步子快了一些，說話的聲音也低了一些，在路邊擺攤的人沒了，全縮在棚子底下低聲嘀咕。
她走到城中那片區域的時候看見路口圍了一堆人。
人群外圍站了二三十個，圍了個半圈，中間空出來一片十幾步寬的空地，空地上站著兩個人。
左邊那個人不認識，穿黑衣服的男的，腿長肩寬，兩隻手垂在身側。
右邊那個人是林晚，她今天穿了那件灰外套，揹包沒背，鐵棍也沒拿，兩隻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站在那兒看著對面那個人。
“又是來挑戰的？”
月影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
“應該是的。城東那邊的，穿黑衣服的那個原來是個銅級，去年冬天升了銀級，聽說他跟人打架沒輸過。”
“那他找林晚？”
“找人打架證明自己唄。打贏了林晚就能升上去。”
姜蕪找了個靠邊的位置站定，旁邊的人擠在一起伸著脖子往前看，有人在低聲議論。
“那個黑衣的，城東那邊的。說是銀級上面到金級就差這一架。”
“他打的贏林晚？”
“誰知道呢。林晚好久沒動手了。上次動手還是半年前。”
“那次不是把六個人全放倒了嗎？”
“那個是金級以下的。這個不一樣。”
空地上黑衣男人先動了。
他右手抬起來往前推了一下，手掌前方猛地捲起一股風。
灰色的旋風從掌心裡竄出來颳著地面撲向林晚的方向，風勢裹著地上的碎磚和塵土捲成一道灰撲撲的漩渦。
林晚站在原地沒有動。
風到她面前的時候她的身子往旁邊側了半步，那道旋風貼著她的肩膀擦了過去，在她身後的圍牆上撞了一下散了。
磚面的塵土被吹得乾乾淨淨，露出底下灰白的水泥。
黑衣男人愣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林晚會側身躲開，他又抬起了左手，兩手一起朝著林晚推了過去。
這次的風比剛才猛了一倍，灰黑色的旋風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卷著碎石瓦礫，稀里嘩啦地撞在牆上地上，砸得啪啪響。
林晚這一次沒有躲，她把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了。
那隻手抬起來的時候掌心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接著姜蕪看見了一道弧形的藍白色光從她掌心甩出去，像一把彎刀橫著切開了那道灰色的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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