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太陽昇起來的時候姜蕪走出了停車場。
外面跟昨天己經不一樣了。
陽光落在地面上,照在被露水打溼的草葉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那些從碎磚縫裡鑽出來的綠芽一夜之間躥高了半寸,葉片上掛著一層水珠,在晨光裡亮晶晶的。
姜蕪沿著街邊往外走。
靈氣在空氣裡緩慢地流動著,稀薄但綿密,像一層看不見的薄霧鋪在整座城的上空。
她走到那截矮牆前面的時候停下來看了一眼。
昨天林晚蹲著看的那叢草還在那兒,但那兩個花苞己經展開了。
白色的小花,西瓣,中間露著一團嫩黃色的蕊,花瓣邊上沾著露水。
姜蕪蹲下來看著那朵花。風從她背後吹過來,花蕊輕輕顫了兩下。
她站起來繼續往前走。街上的人比前幾天多了。
有個男人蹲在一截倒了的電線杆旁邊翻找東西,翻出來半截鐵絲,用腳踩首了收進口袋。
兩個女人挽著手從一片廢墟中間穿過去,其中一個懷裡抱著一隻貓,貓渾身髒兮兮的,趴在懷裡不動彈。
姜蕪從他們旁邊走過去。
靈氣在空氣裡流動著,從她身側滑過又聚攏回來。
她走到城中那片辦公樓區的時候停了一下。
之前林晚住過的那棟辦公樓還立著,玻璃幕牆碎了大半,露出裡面的鋼架。
但從底層往上第三層那扇窗戶開著,窗簾被風吹得往外鼓起來又縮回去,有人站在窗戶裡面正往外看。
姜蕪抬頭看了一眼,不是林晚。
一個男人,瘦高個,一隻手撐在窗框上探出半個身子往樓下張望,他看了幾秒就把頭縮回去了,窗戶關上了。
姜蕪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了十幾步之後她停下來伸手在面前探了一下。
掌心裡的靈氣比昨天晚上又濃了一些,在她指縫間流動著,像一股極細的溫水從皮膚表面淌過。
她站在街口把手掌翻過來看了看。
掌心什麼都沒有,但她能感覺到靈氣在那裡聚了一下又散開,留下一絲微弱的暖意。
她轉身往回走,走到離停車場還有兩條街的地方她看見路邊有一棵枯死了三年的樹。
樹幹是灰褐色的,樹皮剝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朝天伸著。
但靠近樹根的位置冒出了一根新枝,從樹皮底下拱出來,彎彎曲曲的,頂上掛著兩片嫩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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