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裡隱隱透出一層極淡的光,但也就一兩秒,光就散了。她攥了攥拳頭又鬆開,什麼也沒有了。
那天晚上她在空間裡多待了一會兒。
月影的尾巴尖一首在動,從蜷著的毛球裡伸出來又縮回去,銀白色的毛在靈泉水面的銀光映照下發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姜蕪蹲在乾草堆前面看著月影,看著那團銀白色的毛球在乾草堆上慢慢舒展開。
乾草堆上那團銀白色的毛球比以前蓬鬆了不少。
尾巴從裹著的姿勢裡鬆開了一截,耷拉在乾草堆邊緣,毛尖垂下來在空氣裡一晃一晃的。
姜蕪伸手把那條尾巴尖接住。
毛茸茸的觸感貼在她掌心裡,溫熱,柔軟。
尾巴在她掌心裡蜷了一下又攤開了,像睡夢中無意識的動作。
她能感覺到月影的體溫在一點一點升高,從那種半溫半涼的狀態變成了正常的暖意。
皮毛底下有什麼東西在跳動,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她蹲在那兒看著月影,月光從靈泉水面上折射過來,在月影銀白色的皮毛上鋪了一層細碎的光斑。
那些光斑隨著水面的波紋晃動著,在月影身上流動著,看起來像是皮毛本身在發光。
姜蕪伸手在月影頭頂按了按。
頭皮底下的體溫暖烘烘的,蓬鬆的毛從她指縫間溢位來,軟得跟一團棉花似的。
她把手收回來站起身。
靈植地裡那些嫩芽躥高了快兩寸了,葉片上的絨毛在靈泉水的映照下泛著細碎的光澤。
果樹上那幾個果子顏色更淡了,幾乎變成了乳白色,個頭比昨天又大了一圈。
姜蕪看著空間裡這些變化站了一會兒,然後退了出來。
她坐在停車場的沙發裡,後背靠著沙發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靈氣還在從地底往上漲,她能感覺到那種上升的勢頭沒有減弱,反而在加快。
像一條在地下封凍了千百年的河流終於找到了一個裂縫,水流從裂縫裡湧出來,湧出來的速度越來越快。
她閉著眼靠著沙發背。
靈氣順著她的呼吸進了體內又出來,一圈一圈地迴圈著。
她整個人坐在那團靈氣堆裡,像泡在一潭看不見的溫水裡,每一寸皮膚都被那股溫熱的、綿密的靈氣包裹著。
停車場外面傳來一聲鳥叫。
短促的一聲,在夜空裡劃了一下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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