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最後一口麵包嚥下去，前爪搭在姜蕪掌心邊緣往外探頭探腦地看了一圈桂花樹和靈泉水面，金色的眼睛在靈泉水面的銀光裡亮了一瞬。
“你旁邊那個空間裡的女人？”月影用爪子指了指空間外面意識裡的許知微的影像殘留。
“監測組的。給我們通風報信的。”
“通風報信。”月影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把爪子收回來舔了舔。“那你在這個世界又惹事了？”
姜蕪把空間合攏坐進客廳沙發裡，手掌空出來擱在膝蓋上。
她靠著沙發靠墊把這兩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下，挑了幾件重要的用念力同步給月影。
月影趴在空間的乾草堆上聽著，九條尾巴輪流在身後拍打草面，拍到第三條的時候頓住了。
“五個老公？”
“是強制匹配繫結配偶。”姜蕪糾正。
“五個誒。”月影把九條尾巴全部收攏到身體一側，捲成一大團銀白色的毛球。“你上個世界一個都沒有。這個世界一下子來五個。”
姜蕪靠在沙發上把通訊器拿起來劃了兩下，螢幕上中心那邊的複查記錄上傳進度條走了一半。
她把螢幕關掉擱在膝蓋上，伸手揉了揉後頸。
月影在空間裡翻了個身，肚皮朝上露出底下那層更淺的銀灰色絨毛。
“那個叫裴淮之的寄來的儲存條。”月影翻完身之後仰躺在乾草堆上，西只爪子蜷在胸前。“你打算什麼時候看？”
“晚上。”姜蕪說。“先晾著。他寄東西繞了道，說明他自己也在防著被追蹤。儲存條裡的東西要是重要他會再來聯絡我。”
月影的耳朵轉了一下方向，像是在接收空間外面滲透進來的游離精神力粒子。
她吸了一小口，銀白色的毛皮上泛起一層極淡的光暈。
“這個世界的能量挺好吃的，比廢土那種又幹又燥的灰渣味強太多了。”
“那你多攢攢。”姜蕪站起來走到窗邊。
中央星午後的日光斜著打進窗臺，她在光裡眯了眯眼。
樓下街道上有人牽著一隻精神體快步走過，那隻精神體的體形瘦長，西肢落地無聲，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姜蕪靠著窗臺站了一會兒，意識裡還殘留著月影醒過來之後空間裡那股活泛的氣息。
桂花樹的葉子在輕輕擺動，靈泉水面的銀光在日光投射的方向上晃動，乾草堆上的碎屑被月影的尾巴掃亂了，散成一片亮晶晶的碎點。
樓下那隻精神體拐過街角不見了。
姜蕪收回視線，走回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端著水杯靠在操作檯邊上，視線落在餐桌上那三罐粉末和銀色疏導儀上面。
月影在空間裡打了個滾坐起來，尾巴收攏成一把銀色的扇形，扇面在淡光裡微微發亮。“你那五個繫結配偶，都長什麼樣？”
姜蕪喝了口水，把杯子擱下。“自己想看自己等會兒出來看。現在外面的精神力濃度你還撐不住實體。”
月影趴回乾草堆上，下巴擱在前爪上，金色的眼睛半闔。“那就明天。”她的尾巴尖在身後晃了一下，“明天我出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