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第二天早上從空間裡探出腦袋的時候,中央星的日光正好從窗簾縫裡斜進來打在枕頭邊上。
姜蕪還躺著沒起,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面,指尖垂在床沿邊緣,月影的鼻子尖從空間裂縫裡拱出來頂了一下她的手背。
“醒了?”
姜蕪把眼皮掀開一條縫。
月影整個身體己經從空間裡鑽出來了,西條腿踩在被面上,九條尾巴在身後散成一把半透明的銀扇。
毛色還帶著點虛,邊緣的輪廓不夠清晰,像隔著磨砂玻璃看見的輪廓線。
她踩過被子走到枕頭旁邊,拿腦門頂了一下姜蕪的側臉。
“能出來了?”姜蕪翻了個身側躺著,伸手去摸月影的脊背。
指腹碰到那層銀白色絨毛的瞬間,觸感比昨晚在空間裡厚了一些,體溫也上來了,暖烘烘的一團蜷在她枕頭邊上。
“外面的精神力比昨天晚上又濃了一點。”
月影把九條尾巴收攏到身體一側盤成一圈,腦袋擱在前爪上。
“飄著的那種線頭一樣的東西變密了,從樓下那條街的方向湧過來的,像有條小河在往這邊淌。”
姜蕪撐著手肘坐起來,頭髮糊了一臉。
她把頭髮攏到耳後,下床走到窗邊掀開窗簾往樓下看了一眼。
中央星早晨的街道還是照常的忙碌,行人、精神體、小型飛行器按各自的軌道移動著。
她看不出什麼異常,但月影對游離精神力的感應比她敏銳得多,既然說濃度在漲,那說明林渺渺的共鳴訊號正在持續往外輻射。
“今天去中心看看。”姜蕪轉身去洗手間,經過床尾的時候月影從枕頭邊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前爪往前趴後腿往後蹬,整個脊背拉成一道弓弧。
她的毛色在日光燈下面閃了一下,銀色偏冷,但尾巴尖上那撮淺金色的絨毛在動的時候會漾出一層暖調的光暈。
洗臉的時候月影蹲在洗手檯邊緣看她。
鏡子裡兩個人的影像疊在一起,姜蕪低頭往臉上潑水,月影蹲在邊上甩尾巴,尾巴尖好幾次掃過姜蕪的胳膊肘。
“你昨天說的那個小姑娘,”月影把尾巴收回去纏在自己爪子上,“她是今天就能看見?”
“不一定。”姜蕪用毛巾擦乾臉上的水,把毛巾掛回架子上。
“原劇情裡她的第一次覺醒爆發在兩週後,但她現在己經在中心做志願者了,如果運氣好能碰上她做檢測。”
月影從洗手檯跳下來,落地的時候前爪在瓷磚上打了個滑,她趕緊把九條尾巴鋪開當平衡杆才穩住沒摔。
姜蕪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彎腰把她撈起來放在肩頭。
月影的爪子踩在她肩膀上的布料上,尾巴順著她後背垂下去半截,銀白色的尾尖在灰色外套上晃來晃去。
“你在我肩上看就行,別出聲,這個世界的哨兵精神力普遍偏高,你剛醒能量還不穩,被他們捕捉到就麻煩了。”
月影把嘴閉緊了,只用尾巴尖在姜蕪後頸上點了一下表示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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