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靠在走廊牆壁上沒讓路，林渺渺從她面前走過去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她懷裡的白鹿腦袋從她肩窩裡拱出來，眼皮又掀開了一點，衝著姜蕪的方向輕輕抽了一下鼻尖，很輕的動作，像風吹過一撮絨毛。
林渺渺順著白鹿的視線偏頭看見了姜蕪。
她的表情先是一愣，視線在姜蕪臉上停了一下，又落到姜蕪肩膀上的月影身上，瞳孔微微放大了一圈。
然後她懷裡那隻白鹿的耳朵豎起來了，從完全耷拉變成半豎的狀態，脖子從她懷裡探出去一點，鼻尖繼續朝著姜蕪的方向抽了抽。
“不好意思，”林渺渺的聲音小得幾乎只有近前的人能聽見，“我的鹿……它好像聞到了什麼。我沒惡意的。”
姜蕪把原本貼著牆壁的後背首起來，站正了面對她。“沒事。”
低頭看了一眼林渺渺懷裡那隻白鹿，鹿的鼻尖還在往她這邊探，但因為被林渺渺摟著沒法往前伸更多，只能在半空中細碎地抽動。“你的鹿挺敏感的。”
林渺渺把白鹿往懷裡按了按，按完之後又鬆了點力道怕勒著它。
“它平時不太動，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她侷促地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小就收回去了，抱著鹿往走廊另一頭快步走了。
腳步聲在地面上輕而急促，白鹿的腦袋從她肩頭探出來往後看了一眼，金色的眼睛在日光燈下閃了一瞬。
月影在姜蕪腦子裡說：“那個小姑娘身上的精神力線飄得亂七八糟的，像一團被貓扒拉過的毛線球。”
“原劇情裡她覺醒之前就是這個狀態。”姜蕪收回視線轉身往回走。
“精神力雜亂無章，白鹿形態不穩定，評級墊底。但萬靈共鳴爆發之後就全變了。”
走出檢測區走廊的時候姜蕪的通訊器震了一下。
她摸出來看了一眼，許知微的號碼發來一條短訊息：
“那隻鹿剛剛在三號檢測艙裡的讀數又跳了一次，峰值比上次低但持續時長增加了三倍，你人在中心？”
姜蕪把通訊器揣回口袋沒回復。
她沿著大廳的側樓梯上了二樓，從二樓走廊的欄杆旁邊能俯視整個大廳和檢測區入口。
這個位置比一樓視野好，能看見進出檢測區的所有人。
她靠在欄杆上往下看了兩分鐘，月影蹲在她肩膀上順著她的視線方向掃視底下來往的人流。
林渺渺從檢測區入口出來往大廳方向走的時候懷裡還抱著那隻鹿，動作比剛才略微鬆了一點。
白鹿的腦袋從她臂彎裡探出來西下看，耳朵一會兒豎一會兒耷。
她走到大廳門口的時候外面逆光走進來兩個人，一高一矮，高的那個穿深藍色制服，制服左胸口袋上繡著一條銀色的龍形刺繡。
矮的那個穿便裝，深灰色針織衫，兩手插在褲子口袋裡，走得慢悠悠的。
兩個人同時看見了林渺渺。
穿深藍制服的那個腳步慢了半拍，視線落在林渺渺懷裡的白鹿上，目光在那團白色毛髮上停了一秒然後往回收。
穿針織衫的那個歪了下腦袋，插在口袋裡的手抽出來一隻朝林渺渺的方向抬了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