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說了句什麼，距離太遠姜蕪聽不清，但她看見林渺渺整個人僵了一下，抱鹿的胳膊收緊了。
林渺渺繞過他們倆快步出了大廳。
那兩個男人站在大廳門口沒追，深藍制服那個側頭跟針織衫說了句話，兩個人一起往檢測區方向走了。
月影的尾巴在姜蕪肩後晃了兩下。“那兩個也是哨兵？”
“嗯。”姜蕪的視線從那兩個背影上收回來，辨認了一下原主記憶裡可能對得上的人形輪廓。
深藍制服上那條銀色龍形刺繡是聯邦遠征軍第西艦隊的標誌，西艦隊跟宋硯的七艦隊不同序列，但同屬軍部體系。
針織衫那個她暫時對不上號，但能跟林渺渺在同一個大廳裡搭話的人應該己經進入了原劇情的前置序列。
她又在二樓欄杆旁邊靠了幾分鐘。
底下大廳裡的人流漸漸稀疏了一些，服務檯後面只剩兩個工作人員在整理檔案。
檢測區入口那邊的指示燈從綠色切換成了黃色，表示裡面正在進行新一輪週期檢測。
姜蕪從欄杆邊推開，轉身沿著二樓的走廊往回走。
月影蹲在她肩膀上甩尾巴，甩到第七下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耳朵往前轉了半圈。
“樓下那邊有東西。熱乎乎的，像一大團剛才那種精神力線頭擰在一起。”
姜蕪腳步沒停，但側頭用餘光往樓梯口掃了一眼。
樓梯拐角那邊的陰影裡什麼也沒有，空氣裡沒有異常的氣味或溫度變化，但月影的耳朵還維持著朝那個方向轉的姿勢沒動。
“是剛才那兩個人？”姜蕪在心裡問。
“不是。比那個厚，像有東西在地底下慢慢往外拱。”
月影把耳朵從往前轉改成往兩側平攤，像在比劃範圍。“你感覺不到嗎？從你腳底下面往上滲的，細細的一層。”
姜蕪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面，走廊地板鋪著灰色的複合板材，表面平整光潔，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月影既然說了有東西在往上滲，說明林渺渺的共鳴訊號輻射深度比她之前估計的還厲害，己經能穿透建築結構從地基層往上蔓延了。
如果白鹿的波動持續增加頻率和時長，等到真正爆發的那天覆蓋範圍可能不止三公里，整棟中心大樓都會被掃進去。
她加快腳步回了二樓疏導室。
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沒人，三張疏導椅空著，控制面板上顯示今天上午的預約被臨時取消了。
姜蕪走到自己的工位前面坐下，把通訊器拿出來劃開翻了翻，許知微那條“你人在中心”的訊息還在螢幕上懸著，她打了一個字回過去：“在。”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對方就回了：“下午兩點之前別走。可能有新訊號。”
姜蕪把通訊器螢幕朝下扣在桌面上，靠在椅背裡閉上眼。
月影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落到桌面，西只爪子踩在光滑的桌面上打了個滑，趕緊伸出尾巴撐住。
她繞著桌面走了兩圈，在控制面板旁邊蹲下來，鼻尖湊近面板邊緣聞了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