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機器裡面也有精神力線的殘留。”月影的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掃過桌面留下幾道銀白色的光痕。
幾秒之後又淡去。“淺淺的，像有人把一張薄紙撕成碎末撒在裡面。”
“檢測儀。”姜蕪睜開眼看了那臺控制面板一眼。“每天都有哨兵來做疏導，精神力殘留正常。”
“不太一樣。”月影把鼻尖從面板邊緣收回來，轉過身蹲坐著仰頭看姜蕪。
“那些殘留線是碎的、散的、灰撲撲的，但這個機器底下還壓著一層別的，顏色偏暖，有點發金色，很淡，但跟那些灰色碎末不是同一種東西。”
姜蕪的視線落在控制面板底座的縫隙上。
那層金色的精神力殘留她沒檢測到，但月影對顏色和質地的區分向來比她精準。
發金色的殘留介質在這個世界觀裡只有特定的共鳴型精神力才能留下印記，林渺渺的萬靈共鳴正好屬於這一類。
“從什麼時候開始有的？”
“機器裡面存了好幾層。”月影的耳朵轉了轉。
“最底下的那層最舊，像幹掉的漿糊。上面蓋著一層新的，剛留下沒兩天。
新的那層比你昨天帶回來那罐淡藍色粉末的氣味稍微清一點，但底色是一樣的。”
姜蕪坐首了，兩天前她在C區檢測的時候許知微說她的精神力讀數出峰到了9.1，時間點正好卡在白鹿第二次波動的區間裡。
如果月影在控制面板底座檢測到了共鳴型精神力的金色殘留，說明林渺渺的鹿在波動時釋放的能量顆粒己經能附著在疏導裝置表面。
而裴淮之寄來的淡藍色粉末也是針對波動後的恢復介質，兩者的精神力底色一致，進一步印證了她自己的波動和林渺渺之間的關聯性。
她把這件事在腦子裡記了一筆，然後站起來。
控制面板側邊她隨手擱了三罐裴淮之寄來的粉末，淺灰色那罐她用指尖摸了摸罐蓋邊緣，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她把他們從桌面收進空間倉庫鎖好，把銀色的疏導儀也一起放進去。
“走。下樓再去看看。”
月影從桌面跳回她肩膀上蹲好，爪子抓著她外套的布料穩住重心。
姜蕪出了疏導室的門沿著走廊折回大廳，從側樓梯下了一樓，穿過大廳往檢測區方向走。
檢測區入口處的指示燈己經從黃色切回了綠色，門禁旁邊的數字屏上顯示“當前空閒”。
她刷卡進了檢測區走廊。
第三間檢測艙的觀察窗後面是空的，艙內檢測儀的環形指示燈熄著，地面被清潔機器人的輪子拖出兩道平行的溼痕。
但姜蕪注意到艙門邊緣的密封條上有一小塊痕跡，像某種液體被蹭上去之後幹了留下的印痕，顏色偏淺灰，跟密封條的材質不同。
她蹲下來用手指碰了一下那塊印痕。
指尖沾到一點極細微的粉末感，她把指腹湊近鼻尖聞了聞，沒什麼明顯的味道，但粉末本身帶了一點微弱的溫度殘留，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