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渺渺抱鹿的時候蹭上去的。”月影從她肩膀上探下腦袋看了一眼。“那隻鹿的毛上沾了這個東西，她抱著它碰到門框就蹭上了。”
姜蕪站起來把手上的粉末拍掉。
她沒打算繼續深究這扇門上的痕跡，留下就留下了，原劇情裡林渺渺在覺醒前期的活動軌跡本來就會在中心各處留下類似的共鳴印記。
但月影既然能精準定位到金色殘留的層數和時間，這意味著隨著月影的精神力吸收量增加，她的探測精度還會繼續提高。
到林渺渺正式爆發萬靈共鳴的那天，月影可能是唯一一個能從根源上追蹤共鳴輻射路徑的存在。
姜蕪從檢測區退出來的時候大廳裡的鐘面正好跳到上午十一點。
陽光從大廳正面的玻璃幕牆透進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大片暖白色的光斑。
她走到門口正要推門出去，餘光掃到大廳右側休息區那邊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蹺著腿坐在休息區的白色長椅上，手裡翻著一塊資料板，膝蓋上攤著一份打開了一半的三明治。
他穿著件淺米色的薄外套，頭髮被日光染成偏暖的褐色，臉型輪廓柔和，下頜線條圓潤。
他翻資料板的手指動作不快不慢，食指在螢幕上劃一下然後停兩秒再劃下一道。
姜蕪的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
那個人坐著的位置視野正好覆蓋檢測區入口和大廳主通道，從他那個角度能看見所有進出檢測區的人，包括林渺渺進出的那扇門。
她推門出去了。
門扇合攏的瞬間她透過玻璃回看了一眼，那個翻資料板的人沒有抬頭。
但膝蓋上攤著的三明治紙袋旁邊擱著一杯沒動的飲料，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己經快流完了，說明他坐的時間不短。
月影蹲在姜蕪肩膀上回頭看了一眼，尾巴在姜蕪腦後掃了一下。“那也是哨兵？”
“嗯。”姜蕪走下臺階，日光曬在頭頂上暖洋洋的。“原劇情的前期監測者之一。先看看情況再說。”
她沿著步行道往公寓方向走，月影在她肩膀上把九條尾巴輪流甩了一遍，甩到最後一條的時候忽然縮了一下。
“剛才大廳裡面那個人的精神力線也是暖色的，不是金色的那種暖，偏橘，像有火的底子在下面燒。”
“那個以後再說。”姜蕪拐過路口進了麵包鋪子，圓臉老太太正在往櫃檯裡擺新烤出來的麵包卷。
姜蕪買了兩個深褐色的，撕了一小塊給月影，月影蹲在她肩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啃完，啃完舔了舔爪子。
回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大堂電子屏上正在滾動午間新聞。
姜蕪進門的時候新聞畫面正好切到一幅遠景航拍圖，底下字幕寫著“遠征軍第西艦隊結束聯合演習返回中央星駐地”。
畫面裡的艦隊編隊在淡紫色的星軌背景裡排成一列縱線，主艦的艦體側面印著那條銀色的龍形刺繡。
姜蕪推著電梯門的時候腦子裡把今天收集到的資訊歸了個類。
林渺渺的鹿在檢測艙裡又出了波動訊號，時長增加三倍，峰值略低但穩定度比以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