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大廳裡出現了至少兩個在監視林渺渺進出動向的哨兵。
許知微下午兩點可能有新資料要傳過來。
月影在疏導室控制面板底座裡檢測到了金色殘留，時間跟林渺渺第二次波動視窗重疊。
她出了電梯門往走廊走，走到公寓門口的時候看見門把手上掛著一個紙袋。
紙袋是淺灰色的，開口處用一根白色細繩繫著打了個蝴蝶結，袋身沒有任何標記或署名。
姜蕪把紙袋摘下來拎進門，月影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蹲在餐桌上盯著那個袋子。
姜蕪拆開細繩把袋口撐開往裡面看了一眼。
裡面放著一小束花，淺紫色的，花莖用溼紙巾裹著，紙巾外面套了一層薄塑膠膜。
花瓣上有細小的露珠在日光燈下反著光，湊近了能聞到極淡的清甜氣味，像早春山坡上的野草混合了一點蜂蜜。
花束底下壓著一張疊好的紙條，紙質偏厚，邊緣裁得很齊整。
她展開紙條，上面寫著兩行字，字跡跟之前裴淮之寄來那封信上的風格完全不同。
筆畫更粗更隨意，每個字的收尾處帶著一點潦草的上挑：
“門口監控顯示有人在你公寓走廊待過。注意鎖門。另外你的鹿看上去還行，挺精神的。”
沒有署名，但姜蕪想起今天上午在中心大廳看見的那個翻資料板的人，和那隻白鹿隔著一段距離又分明在觀察它的狀態。
這份用詞和語氣跟裴淮之嚴謹冷峻的筆觸完全是兩個路子，更隨意些，透著點鬆散的不在意。
她把紙條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背面是空白的，什麼也沒有。
姜蕪把花束從袋子裡抽出來放在餐桌上，紫色花瓣展開之後比在袋子裡看著更舒展，花莖上的溼紙巾還裹著水分。
她把紙條摺好塞進通訊器卡槽旁邊的縫隙裡夾住，然後靠著餐桌邊緣站了幾秒。
月影蹲在餐桌另一邊，九條尾巴鋪在桌面上一字排開，銀色尾尖偶爾輕輕顫一下。“誰送的？”
“不知道。”姜蕪把那束花拿起來舉到鼻尖聞了一下，甜味比剛才淡了一點點，露珠在花瓣表面聚成細密的圓點。
“但能說出“你的鹿”這個說法的人，今天上午肯定也在中心大廳。”
她把花束插進廚房檯面上一個空杯子，倒了一指高的靈泉水進去養著。
紫色花瓣沾到水的瞬間微微舒展開了一些，花莖底端在水中冒出幾個極小的氣泡。
月影從餐桌跳上廚房檯面蹲在杯子旁邊看了幾眼那束花，尾巴在臺面上掃過一道弧。“這個世界的人送東西都不愛寫名字。”
“習慣就好。”姜蕪把手上的水珠甩了甩，從空間裡拿了肉乾和麵包卷出來在餐桌上擺了一小堆當午飯。
月影跳到她對面的椅子上蹲坐著，用爪子扒拉了一塊麵包卷的碎屑低頭啃。
窗外中央星午後的日光鋪了滿陽臺，樓群之間那些淡紫色的航跡在光線下變成極淺的銀色，在城市上空拉出細長的弧線。
姜蕪嚼著肉乾靠在椅背上看了一會兒窗外的天光，把今天上午在檢測艙外面看見的白鹿狀態在腦子裡又放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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