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站在路口猶豫了一下,張了張嘴像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最後只是把紙袋換了個手拎著,往東邊的步行道走了。
金毛獅站起來跟在他腳邊離開,尾巴在身後擺著。
姜蕪在烤串攤前等了兩撥才拿到自己的那份。
月影蹲在她肩膀上低頭看著紙袋裡冒出的熱氣,鼻尖輕輕抽了兩下。
姜蕪邊走邊從紙袋裡抽了一串遞給月影,月影兩隻前爪捧著木籤子低頭啃肉。
回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天色暗了大半。
樓群之間的淡紫色航跡線在天幕上交錯穿行,尾焰拖出細長的光痕,亮幾秒然後消散。
大堂電子屏上的新聞在放白天中央大廳的遠景畫面,畫面裡的人頭攢動、服務檯前排的長隊、大螢幕上跳動的數字都被拍進去了。
新聞播報的畫外音在說“聯邦精神中心今日出現匹配系統資料異常波動,中心發言人稱繫系統升級所致,目前正在有序處理中”。
姜蕪拎著烤串進了電梯,電梯門合攏的時候她看見自己映在門板金屬面上的臉,嘴角沾了一小塊烤肉的醬汁,她用拇指抹了。
月影蹲在她肩膀上啃完了最後一串肉,把木籤子從嘴裡吐出來叼著,爪子撥了兩下調整角度讓它不掉下去。
“那個金毛獅的主人剛才想問你什麼東西但沒開口。”
“他不好意思。”姜蕪說。
月影把木籤子換了個方向叼穩。“他不好意思問什麼?”
“問他自己是不是也開始被林渺渺吸引了。”
姜蕪從月影嘴裡把木籤子抽出來拿在手裡,“但他開口之前自己己經知道答案了,他來找我聊天只是想從別人嘴裡再確認一遍。”
電梯門在五樓打開了。
走廊空蕩蕩的,燈管發出均勻的白光照亮了整條過道,姜蕪拎著烤串袋子走回公寓門口,把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手停了一下。
門把手上又掛了東西,這次不是密封袋,是一個小小的灰色布袋子,袋口用細繩子抽緊了,布料摸上去手感粗糙像麻。
她把布袋子摘下來拿進屋,月影跳上餐桌蹲著看她拆袋口。
袋子抽繩鬆開之後裡面掉出來一片壓乾的深色葉子,葉面比上次那兩片大了一圈,形狀接近掌狀,邊緣有五個淺淺的裂口。
葉子背面用細尖筆寫了兩個字,字跡比上次潦草一些,筆畫帶著急促的收尾:“查紙。”
姜蕪把葉子翻過來對著燈管看。
葉脈的走向跟之前兩張紙條上的水印完全不匹配,這張葉子的葉脈粗壯、分叉角度大,像某種喬木的葉片,而之前那兩張是細長的柳葉狀。
她拿著葉子走到餐桌旁邊坐下,把之前收在通訊器卡槽縫裡的兩張紙條和兩片幹葉取出來攤在桌面上並排擺好。
西種不同的葉形,西種不同的手寫字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