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九點多洗了澡換了睡衣躺進被子裡，月影跳上床蜷在枕頭旁邊，尾巴攏在臉前面擋著床頭燈的光。
“今天過了一天挺長。”月影的聲音帶著睏意含在喉嚨裡。
姜蕪伸手關了床頭燈，黑暗裡月影銀白色的輪廓在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裡泛著淡光。
“明天正常去中心上班。老城區那邊的線暫時放一放，等徐先生那邊的人再動。”
月影的尾巴在枕頭表面輕輕掃了一下。“你覺得他會再動？”
“他今天取了三年前的物資簽收記錄，說明他己經知道我在地下水印巷七號地下室找到了他的活動痕跡。”
姜蕪閉上眼，“他知道我在查他。他會反應。”
月影的呼吸慢慢均勻下來。
姜蕪在黑暗裡睜著眼躺了一會兒，腦子裡把今天下午的事串了一遍。
雜貨鋪老頭的底冊、水印巷七號地下室、攤開的筆記本和裁紙刀、鐵皮門被鎖上的瞬間、裴淮之的解釦器、白鶴羽毛底層的金色光點。
五條線的資訊交叉起來之後的輪廓比之前清晰了一些，但仍有幾塊拼圖的位置是空的。
她翻了個身面朝月影的方向。
月影己經睡著了，銀白色的身體蜷成一團，九條尾巴收攏在腹部和臉之間形成一個柔軟的圓環，呼吸時腹部微微起伏。
姜蕪隔著被子伸手碰了一下月影的尾巴尖，指尖觸到微暖的絨面，然後收回手閉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到中心的時候發現三樓的複核程式檢測區外面貼了一張新的通知。
通知用灰色紙張列印的，標題寫著“複核程式第三階段·自願補充檢測通道”，正文裡說明所有匹配度超過百分之八十的綁定向導可以自願參加補充精神力實測。
實測資料將用於系統交叉比對的精度提升，不強制。
通知最底下有一行小字“有意參加者請前往三樓東側接待處登記，每日名額有限”。
姜蕪站在通知前面把那幾行字看完。月影蹲在她肩上耳朵轉了轉。“你去不去？”
“不去。”姜蕪轉身往二樓疏導室走。“不強制的東西就不做。做了留痕不留痕全看中心排程，主動把資料送上去沒好處。”
她推門進了疏導室，在工位前面坐下開啟控制面板。
今天上午的預約名單排了西個人，都是常規疏導，她處理完第三個的時候操作室門被敲了兩下，推門進來的人是許知微。
許知微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工作套裝，頭髮攏在腦後紮緊。
她進來之後在姜蕪對面的摺疊椅上坐下，手裡捏著一塊資料板，板面亮著顯示一組列表資料。
“昨天你說的那個供應商編號的事我報了。”
許知微把資料板轉過來面朝姜蕪的方向，螢幕上的列表顯示出一排物資簽收記錄，時間跨度從三年前到去年年底。
“中心五樓外協區物資簽收系統裡確實保留了以“徐先生”編號登記的所有簽收記錄，一共十七條，分佈在不同日期。
每一條簽收記錄對應的物資專案都標註為“手工紙·定製規格”。”
。期日些那眼一了掃上背椅在靠蕪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