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要求。”
李牧白的聲音在圓形大廳裡迴盪,“治好康斯但丁的肺癌,作為阻止天啟事件的獎勵補償。”
全場沉默,康斯但丁一臉緊張等待兩位大佬的答覆。
上帝藉著加百利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中,那雙純金色的瞳孔沒有任何波動。路西法則歪著頭,嘴角的弧度慢慢加大。
“有意思。”
路西法率先開口,“你要我出手治療一個自殺未遂的罪人?我倒無所謂,自由意志嘛。他抽菸,他不愛惜身體,那是他的自由。我出手干預,那是我的自由。可惜,拒絕也是我的自由。他現在死不死,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反正他的靈魂己經打上地獄印記了,早死晚死都是我的。”
“路老闆不愧是惡魔頭頭,”李牧白聳聳肩,轉頭看向半空中的加百利,“那耶老闆呢?你們的員工差點把華爾街炸了,作為老闆,是不是該給點補償?畢竟俗話說得好,家犬咬了人,狗主得掏醫藥費。”
上帝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加百利的所作所為,天堂會給予她相應的懲罰。但康斯但丁的靈魂歸屬,是天堂與地獄之間的獨立契約,與加百利的越界行為無關。天堂不會用破壞契約的方式作為補償。況且,你為教廷工作,按照教義,你們所做的一切都是職分。”
“職分。”李牧白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意思是白乾?”
“務要牧養在你們中間神的群羊,按著神旨意照管他們。不是出於勉強,乃是出於甘心;也不是因為貪財,乃是出於樂意。”
上帝的語氣依然平靜,“為神工作本身就是最大的獎賞。你的職分己完成,你的賞賜己在天上。”
貝爾蒂在一旁己經顧不得默禱,雙手捂著嘴儘量不讓自己笑出聲。
雖然現在的情形不應該笑,但她忍不住。經常用經文懟人的李牧白被上帝用經文懟了,這個黑歷史她能笑一輩子。
“聽到了嗎,老康?”李牧白轉頭對康斯但丁攤了攤手,“老闆沒給你開五險一金,你的肺值不了多少錢,要不再等幾十年,上天堂再說?”
康斯但丁點燃一支菸,面無表情,“我能想到工資少是懲罰,但沒想到連保險也沒有。幾十年?我他媽明年都未必撐得到。”
“那就沒辦法了。”李牧白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從遺憾切換成了另一種遺憾,“我本來不想用這招但你們逼我,既然兩位都不肯接受第一種方案,那我們進入第二種方案。”
“兩位老闆。”他指了指在角落昏迷的阿奎納,“你們的員工,加百利還有瑪門,現在在我手上。用這兩個換行不行?”
路西法的目光在阿奎納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我不接受交易。瑪門搞降臨儀式,是他的自由;被你抓住封印,是他的能力不足。地獄不養廢物。況且,地獄的規矩就是不干涉任何生靈的自由意志。我為什麼要拿治療肺癌這種毫不相關的事情來換他的自由?”
李牧白轉頭看向上帝,“加百利是你的報喜天使,雖然不屬於高層。但好歹也在人間界來回奔波,為了一名盡心盡力的員工換一個肺癌治療,這筆買賣很划算。”
上帝沉默了幾秒,“天堂不接受交易。加百利會受到懲罰,但懲罰的內容和方式,由天堂決定,不需要人類來主持公道。”
“所以,兩位都拒絕?”李牧白歪著頭,嘴角的笑容慢慢放大。
兩位老闆不再出聲,答案己經很明顯。
李牧白雙掌一攤,“太好了,終於到第三種方案了。”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不遠處一臉懵的康斯但丁,“老康,過來。”
康斯但丁的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情緒。他聽到上帝親口說不會治他的肺癌,聽到路西法說他早死晚死都是地獄的人。雖然這些事他早就知道,早就接受了,早就把這些當成人生的預設設定。但親耳聽到和在腦子裡知道,是兩回事。
他緩緩走到李牧白麵前,苦笑一聲,“算了,李。反正我早就習慣了。肺癌嘛,死不了那麼快,還能再抽幾年煙。等我死後下了地獄,再去找路西法當面討債。”
“老康,你先別急。”李牧白按住他的肩膀,臉上掛著一副神秘莫測的笑容,“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沒有受洗過?”
康斯但丁愣了一下,“我小時候在天主教堂受洗過,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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