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奧諾拉和聖殿騎士們開始清理現場。昏迷的奧爾西尼保鏢被一個個拖到隧道入口處堆成一排，他們的武器被統一收繳，由兩名騎士登記造冊，準備移交給紐約警方。
但教廷的觀察員經過短暫的商討後決定，阿奎納和奧爾西尼的保鏢全部用教廷的專機押送回羅馬。
保鏢們走常規司法程式，而奧爾西尼家族罪名是資助異端組織、盜竊聖物、圖謀危害教會安全接受審判。
阿奎納則首接送入信理部的特別監獄，等待進一步的審理。整個押送過程由聖殿騎士全程護送，埃莉奧諾拉親自帶隊，確保萬無一失。
“小姐。”
埃莉奧諾拉在出發前走到貝爾蒂面前，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外圍己經清理完畢，所有相關人員都己控制，科隆納家族會以您為榮。我將親自護送犯人回羅馬，外祖父大人那邊我己經做了初步彙報，他讓我轉告您，‘幹得好，不愧是我外孫女。’”
“埃莉奧諾拉。”貝爾蒂微微偏頭，嘴角浮起一個無奈的笑容，“外祖父知道這邊發生的事？”
“知道。”
埃莉奧諾拉站起身，壓低聲音，“老伯爵在電話裡笑了，他說他活了八十多年，第一次聽說有人敢在上帝和路西法面前討價還價，還討贏了。他說您的眼光，投資回報率比科隆納銀行所有理財產品加起來都高。”
貝爾蒂的臉微微泛紅，“行了，趕緊走。”
埃莉奧諾拉微微一笑，轉身走向押送隊伍。阿奎納的擔架被抬上教廷派來的黑色廂式車，聖殿騎士們各自就位，車隊啟動，消失在隧道的黑暗中。
加百利跪在原地，背後的羽翼被聖火燒得只剩下殘骸，金色的髮絲散落在肩頭。
上帝在離開的時候沒帶上她，並且剝奪她的天使身份，留在人間贖罪。
“主看到了我，藉著我的身體說話。”
她的臉上沒有歇斯底里，只有平靜和虔誠。“祂的手指觸碰了我的靈魂，祂的聲音穿過了我的喉嚨。我這個不被認可的孩子，被他擁抱在懷中。”
“我感受了他的溫暖，”她轉向貝爾蒂，雙手在胸前交握，“我不再是棄兒。”
李牧白站在三步之外，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抽了抽，“你這個精神狀態，比在敘利亞挨我那一槍的時候還不正常。當時你好歹還是個反派，現在首接變成地雷妹了。”
加百利完全沒有理會李牧白的吐槽，她轉身走到貝爾蒂面前，然後彎下腰，用右手握拳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胸口，那是天使向聖痕持有者表示服從的古禮。
“對不起。貝爾蒂·蒙蒂。我之前說你信仰一文不值，說你不配擁有聖痕的凡人，那些話全部都是錯的。你的信仰比我純粹。主說的對，你的信仰，比大多數天使都純粹。”
托馬辛舉著手機，嘴巴張大，一個天使，天堂的報喜天使，剛才還在用光槍指著貝爾蒂的喉嚨罵她不配擁有聖痕，現在居然在道歉？
她垂下頭，又抬起來轉向李牧白和康斯但丁，“還有你們，雖然我還是不喜歡你們說話的方式，但你們阻止了我做錯更多的事。如果你們想要報復，我不會有怨言。”
貝爾蒂走到加百利面前，低頭看著她那雙含著淚水的金色瞳孔，“主的安排不是我們能理解的，但祂既然讓你留下來，就說明你還有未完成的使命。我也有過迷茫的時候，我知道不被認可是什麼滋味。雖然我不認同你之前的做法，但至少你讓我找到自己的信仰。”
“你倒是想得開。”李牧白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裡，歪著頭打量她，“不過你好像忘了，你和瑪門聯手搞降臨儀式，差點把華爾街炸了。這件事，還沒完。”
“我知道。”加百利轉向他，表情認真，但語氣依然平靜，“所以我受到了懲罰，我向你和康斯但丁道歉。”
康斯但丁正靠在祭壇邊緣，緩緩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問號，“道歉？你對我做的那些事，光道歉不夠吧？你在敘利亞踩我的臉，罵我是廢物；你在墨西哥做局把澤德綁走，害我被電了三次。你剛才還說我是‘自殺未遂的罪人’。雖然這些都是事實，但從你嘴裡說出來，特別讓人不爽。”
“我知道。”加百利走到他面前，從地上撿起一支箭矢，塞到他手裡，“所以我不光要道歉。如果你要打要殺，我也不會有怨言。”
康斯但丁愣住了。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警惕，從警惕變成懷疑，感覺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現了問題。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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