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一群活人丟去發生意外的地方，架好攝像機，然後看他們被嚇得屁滾尿流。本質上是一種自願的驅魔體驗，只不過沒有驅魔師，只有演員和攝影師，以及坐在電視機前一邊吃薯片一邊看別人被鬼追的觀眾。”
卡西迪奧沉默了一會兒，“人類自願進入鬧鬼區域，把自己的恐懼錄下來給同類觀看？”
“對。”
“這種行為在生物學上有什麼意義？”
“娛樂至死。”李牧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卡西迪奧，歡迎來到人間界。這裡的居民有一種天賦，就是把自己最深的恐懼變成消費品。記住了，資本比你手裡那柄天使之矛更可怕。”
這時候，航站樓大廳裡又響起一陣腳步聲。這次是從登機口方向傳來的，一群穿著登山裝備、手持運動相機、背後印著巨大油管Logo的年輕人正浩浩蕩蕩地湧出到達通道。
“家人們！我們終於到了！北卡羅來納！”
“今晚我們就要闖進那座傳說中的凶宅，就是那個傳聞中殖民者鬼魂出沒的詛咒之地！菲利普莊園！一百多年了，死了幾十個人，被詛咒的土地！所有前任屋主不是失蹤就是慘死！據說還是鬼屋史上的經典！”
他身後的同伴們發出誇張的歡呼聲，手裡的運動相機瘋狂地對著周圍的一切亂拍。
卡西迪奧的目光跟隨著那群年輕人消失在航站樓門口，然後轉回李牧白臉上：“我們是不是應該警告他們？”
“警告？”
李牧白歪了歪頭，“你覺得他們會聽嗎？他們不是來做風險評估的，他們是來拍影片的。影片越嚇人，播放量越高。播放量越高，廣告收入越多。廣告收入越多，他們就越覺得自己成功了。你覺得他們會因為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說了一句‘那地方真的鬧鬼’，就放棄一百萬的播放量？”
“但你剛說過那個地方己經失蹤了三十多人。”
“人若賺得全世界，賠上自己的生命，有什麼益處呢？”李牧白聳聳肩，“這話不是我說的。”
“這是《馬太福音》。”卡西迪奧說。
“對，但是在人間界，面對虛無的危險，利益比生命更重要。”
卡西迪奧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我理解了。所以人類在面對潛在致命危險時，更傾向於關注短期利益。”
“恭喜你，你己經開始理解人類了。”
李牧白轉身面對租車櫃檯，對櫃檯後面那個正在用手機刷影片的小姑娘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你好，我預訂了一輛SUV，名字是李牧白。紐約聖帕特里克大教堂的神父。”
櫃檯後的金髮姑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和胸前的銀色十字架上停了一下，然後低頭在電腦上敲了幾下。
“李神父，預訂確認，租期一週。”她把鑰匙放在櫃檯上，又遞過來一份檔案，“請簽字。車在停車場C區，油箱是滿的，還車的時候記得加滿。山裡路況不好，小心駕駛。”
“謝謝。”李牧白簽完字，拿起鑰匙，正要轉身離開。
“神父？你是神父嗎？”
李牧白轉過身，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孩正站在三米外。她穿著一件印有“探索未知”字樣的衛衣，牛仔褲，揹著一個大號雙肩包，手裡攥著一部運動相機。
“我是李牧白，紐約聖帕特里克大教堂的神父。”他一邊把行李箱扔進後備箱，一邊回答，“有什麼事嗎？”
“太棒了！”
女孩鬆了一口氣，快步走近，“我叫克里克特，是《藍嶺山脈生存日記》的演員之一，就是門口那檔真人秀的。我們劇組馬上要去一個廢棄莊園取景，製片人說要找神職人員陪同，給拍攝地灑聖水同時穩定劇組情緒。不知道你能不能……”
“抱歉。”李牧白打斷她，
”。你送費免，話的裡》經聖《是都句兩這。惡勝善以反，勝所惡為不。心清的正真是才那，事惡離遠當。林森片那近靠別們你議建我，士人業專為作過不，間時有沒我“
”。置裝子電種各有還，員人保安有們我，係關沒過不。人嚇好來起聽“，了笑又快很但，滯一微微表的特克里克
”。話的說我住記，uoy sselb doG“，勢手的”便請“個了做，門車開拉，頭點點然為以不白牧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