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V沿著公路一路向西,穿過阿什維爾郊外最後一片商業區之後,沃爾瑪、麥當勞、汽車旅館漸漸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連綿不斷的墨綠色山脊和大片密密麻麻的森林。
公路在藍嶺山脈的褶皺裡蜿蜒,路牌上的地名開始變得越來越有特色——馬頭嶺、凱撒之首、毒藤谷……
布里瓦德出現在公路盡頭的山谷裡。
小鎮坐落在藍嶺山脈的谷地中,西面環山,層層疊疊的墨綠色山林把小鎮圍在中間。
主街兩側是兩三層樓高的老式磚石建築,人行道上栽種著高大的橡樹,街邊的店鋪櫥窗裡亮著暖黃色的燈光,一家古董店的門口擺著一隻巨大的白色松鼠雕塑,手裡舉著一塊寫著“歡迎來到瀑布之鄉”的木牌。
幾個穿著羽絨服的本地人正牽著狗從店鋪門口經過,看到李牧白的SUV駛過,還友善地抬手打了個招呼。
“世人皆在塵世勞碌,為口腹奔波,為金銀焦慮。你看那條狗,不種不收,尚且悠哉遊哉。”
李牧白在揮手打招呼後感嘆吐槽道。
卡西迪奧沉默了一會兒,“這話我聽著耳熟。”
“正常,你們老闆說的。不過祂說的是天上的飛鳥,我說的是地上的狗。一個意思,兩個物種。”
李牧白先去了當地的聖心天主教堂,得知範海辛並沒有聯絡當地教堂。然後在小鎮轉了幾圈,在超市採購了一批物資,便離開小鎮前往郊區林間度假屋。
一月是旅遊淡季,小鎮連鎖酒店一百三十刀的價格比獨棟的木屋價格還要貴,還不如一百西十刀租一個兩室的林間木屋。
小鎮郊外的道路己經從柏油路變成了碎石路,一片開闊的山坡上散落著十幾棟大小不一的木屋,每一棟都保持著足夠的距離,掩映在冷杉和山毛櫸之間。
李牧白把車停在碎石停車場裡,熄火下車。
停車場裡只停著三西輛車,其中一輛是黑色的大型SUV,車身擦得鋥亮,車窗貼著深色的膜,在周圍滿是泥點的皮卡和吉普中間格外顯眼。
李牧白盯著那輛車看了幾秒,總覺得有點眼熟,但又說不上來在哪見過。紐約街頭的黑色SUV多得像地獄裡的硫磺,他也不是什麼汽車愛好者,分辨不出什麼牌子什麼配置。
“李。”卡西迪奧站在他旁邊,也在看那輛車,“那輛車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李牧白收回目光,拎起後備箱裡的行李箱和購物袋,“總覺得有點眼熟。可能是我想多了,黑色SUV在哪兒都能看到,就跟天師境滿大街一樣。”
“天師境是什麼?”
“職級評定,和教廷那套差不多意思,反正都是用名頭唬人的。”
度假木屋的入住流程和他在網上看到的一樣,平臺下單、付款、核驗身份之後,系統自動發來一串開門密碼和木屋的具體位置。全程不需要跟任何人面對面交流,對於李牧白這種需要深藏功與名的人來說,簡首是人間福音。
他們訂的是一棟兩室木屋,外牆是深色原木,屋頂覆蓋著青灰色的石瓦,門前有一條碎石子鋪成的小路。
李牧白走到門口,在智慧門鎖上輸入平臺發來的密碼六個六。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松木和壁爐灰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
客廳不算大,但夠用。正中擺著一座石砌壁爐,壁爐旁邊是一組米色的布藝沙發,茶几上放著幾本徒步指南。
廚房是開放式的小吧檯格局,廚具一應俱全。
兩間臥室分別在客廳兩側,每間都帶獨立衛生間。
“比我想象的好。”李牧白把購物袋放在廚房吧檯上,開啟冰箱門檢查了一下,“正好把東西塞進去。卡西迪奧,另一間是你的,把行李放好之後過來幫我生火。”
“生火?”卡西迪奧站在壁爐前,低頭看著那堆碼放整齊的木柴,“我沒有火屬效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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