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癱在沙發上，兩條腿翹在茶几上，手裡端著一杯速溶咖啡。卡西迪奧坐在地上，後背靠著沙發底座，手裡拿著燒烤味薯片。
“李，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先安頓下來，明天一早去縣警局調取失蹤案的原始檔案，然後去範海辛最後出現的位置勘察……”李牧白說著說著，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等等，範海辛最後出現的位置……”他放下咖啡杯，想起一件久遠的事情。
第一次在新奧爾良出任務的時候，貝爾蒂曾經跟他提過一嘴，梵蒂岡給每一位正式驅魔師配發的證件裡都嵌著一枚微型定位晶片。
如果範海辛還戴著那枚證件，只要晶片沒被破壞，就能定位到他。
李牧白從西裝內袋裡掏出手機，翻出貝爾蒂的聯絡方式。他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時間，晚上六點，羅馬那邊應該是凌晨。
猶豫片刻後，他選了另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了起來，那頭傳來格里芬主教溫和的聲音和背景裡的電視聲。
“李神父，晚上好。你到特蘭西瓦尼亞縣了嗎？卡西迪奧還適應嗎？”
“到了，卡西迪奧正在吃薯片，向三百公斤標準體型適應。主教，教廷為什麼沒有“傳說級”這個職級？我覺得我的貢獻值也夠評了，寫年終總結的時候能申請嗎？”
“安心做任務，別想沒用的。職稱有什麼用？難道還能把你的工資翻一倍？工資比我都高了，主教給你當好不好？”
“我也就問問，主教的位置就免了。說正經的，範海辛的驅魔師證件有定位晶片，能不能讓梵蒂岡查一下他的座標？”
“你怎麼不早說？這個主意我怎麼沒想到？”格里芬主教的聲音裡帶著馬後炮的懊悔，“我現在就給梵蒂岡發郵件，查到了發給你。不過李神父，我有一個問題。”
“請說。”
“如果連傳奇都栽在森林裡了，你打算怎麼辦？”
李牧白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壁爐裡跳動的火焰，“通知教廷來把遺體帶回梵蒂岡，然後把他的傳奇頭銜拿過來，還能怎麼辦？”
“李，自己小心。情況惡劣可以申請本部支援。”格里芬主教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現在就去申請定位授權。”
“放心，God bless you，主教。”
李牧白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沙發上，喝著咖啡等待訊息。
夕陽己經完全沉入了藍嶺山脈的輪廓線，壁爐的火焰把整個客廳染成了暖橙色，除了天使咬著薯片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一切都很安寧。
格里芬主教發來了一條簡訊，上面只有一句話和一個GPS座標。
【範海辛驅魔師證件的定位座標己傳送至你的手機。聖父聖子聖靈保佑你，找到他。】
他點開GPS軟體，把座標輸入，螢幕上彈出一個閃爍的藍點。
藍點的位置就在他所在的位置附近，距離顯示：六十六米。
那意味著範海辛的驅魔師證件，就在這個度假區裡，在這片木屋群中。
至於範海辛本人還在不在證件旁邊，那是另一個問題。
“凡隱藏的事，沒有不被人知道的。但主沒說，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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