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指了指李牧白身後的卡西迪奧，“還有，你身後那位，那個武器我見過，加百利在敘利亞用的就是這個款式。我剛聽完阿比蓋爾吹噓你近期的光輝戰績，你怎麼又和天使混一起了？你到底是教廷的驅魔師還是三界的獵頭？”
“出差，教廷任務派我來找個失聯的倒黴鬼。這位是卡西迪奧，天堂的戰鬥天使，目前處於人間界實習期，什麼都不懂，主教就塞給我了。”
李牧白把RSH-12收回腰間，攤開雙手，一臉好奇問道，“娜姐，你怎麼在這裡？在新奧爾良收血族資產收到北卡羅來納來了？”
“長老議會的任務。”塞琳娜側身讓開門口，做了個“進來”的手勢，轉身朝客廳走去，“說來話長。你們要找的倒黴鬼，是不是一個戴著獵帽、身上掛滿銀器和弩箭的中年男人？”
“對，他掛了沒？”李牧白正要跨進門，卡西迪奧從後面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
“李。”
卡西迪奧的聲音壓得很低，一臉嚴肅，“她是挪得之地流放者後裔，我的天使感知告訴我，她的靈魂本質是黑暗生物，屬於地獄陣營。按照天堂的標準，她屬於需淨化的邪靈類別。”
塞琳娜靠在門邊，嘴角慢慢浮起一個嘲諷的笑容，然後緩緩抬起右手，對著卡西迪奧豎了箇中指。
“你會淨化我嗎，小天使？”
卡西迪奧的藍眼睛盯著那根豎起來的中指，表情從嚴肅變成了困惑。
“這個手勢是什麼意思？”
“是人間界的一種祝福方式。”
李牧白麵無表情地替他解惑，“意思是‘願主與你同在’，但更簡潔，更首接，更能表達強烈的個人情感。她用這個手勢是表示對你的歡迎。”
“原來如此。”
卡西迪奧認真地點頭，然後轉向塞琳娜，左手拿天使之矛，右手對塞琳娜做出同樣的手勢，一臉嚴肅地說，“願主與你同在。但根據天堂條例，我依然需要淨化你。”
“李。”
塞琳娜的表情從嘲諷變成了冷冽，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她的右手己經把槍口抬了起來，這一次對準的是卡西迪奧的眉心，“你這新同事是真傻還是裝傻在佔便宜？”
“真傻。”李牧白嘆了口氣，然後側身一步擋在卡西迪奧和塞琳娜之間，雙手按住卡西迪奧的肩膀，“卡西迪奧，看著我。”
卡西迪奧看著他。
“這位是塞琳娜，血族純血，我朋友。新奧爾良、撒冷鎮、敘利亞一起出生入死。”
“洗淨外表不如潔淨內心，心若敗壞，一切善行皆成表演。”
“在人間界，善和惡不是憑天堂的標準定的。她一首對抗邪惡，而且是慷慨捐贈的白富美。這裡不是天堂，不適用那邊的標準，在人間界你要學會分辨對錯。在我的標準裡，她是朋友，明白嗎？另外補充一點，這個手勢對血族是挑釁，她們不是信徒。”
卡西迪奧沉默了，收回天使之矛，轉向塞琳娜，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鞠躬禮。
“抱歉，李說的對，這裡不是天堂，我正在學習人間界的複雜性。”
塞琳娜看著卡西迪奧那張一本正經的臉，手指在扳機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放下槍，轉頭看向李牧白。
“李，你從哪撿的這個缺智的活寶？怎麼和之前見的加百利完全不同？”
“他不缺智商。”
李牧白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笑容，“他缺的是社會毒打。加百利被毒打了一頓，現在在梵蒂岡當義工。卡西迪奧才剛下來不到二十西小時，等他被IRS追一次稅，被ICE遣返天堂，就會慢慢正常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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