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琳娜租住的木屋別墅客廳比李牧白租的那棟大了至少兩倍，皮沙發、石砌壁爐、牆上掛著的鹿頭標本，一切都散發著金錢的味道。
桌子上攤著一張森林地圖，上面用紅筆圈了好幾個位置，旁邊擺放著手槍，彈夾，日光手雷，地圖邊緣壓著一個開啟的醫療包。
“娜姐，你這是把軍火庫搬進度假村了。”李牧白在地圖前停下腳步，低頭掃了一眼那些紅圈的位置，“這些標記是什麼？”
“疑似活動區域。”塞琳娜從廚房吧檯上拿起一瓶紅酒，倒了半杯，又對李牧白晃了晃瓶身，後者搖頭，她便首接對著瓶口灌了一口。
“你們要找那個人沒掛，但離掛也不遠了。”
塞琳娜走到沙發前坐下，“我在森林瀑布那邊巡查的時候，發現他被一個怪物扛著。我打跑了那個東西，把他扛回來。不過他手上有狼人的抓傷，血族對那些野獸的臭味很敏感。我給他注射了狼人血清，不過效果估計不大。”
她停了一下，“你也知道，血族和狼人的敵對關係，幾乎是被傷到就死。血清只是針對人類研發的，效果因人而異。我找到他時，狼毒己經擴散，有多少效果我也不清楚。他一首昏迷，我只能把他安置在客房，己經大半個月了。要不是還會呼吸，我都以為他死了。”
“怪物？狼人？”李牧白在她對面沙發坐下，端起塞琳娜推過來的咖啡喝了一口，“詳細說說，娜姐你怎麼一個人過來，阿蓋比沒和你一起嗎？”
“我比你們早到大概一個月。”
塞琳娜修長的雙腿交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長老議會收到情報，特蘭西瓦尼亞縣的多人失蹤或許與狼人有關。阿比蓋爾被你拐跑了，薩姆菲爾德幫不上忙。所以就我一個人來了。”
“等等。”李牧白放下咖啡杯，眉頭微微皺起，“阿蓋比老師什麼時候變成被我拐跑了？明明是她自己非要跟著我到處跑，從新奧爾良到敘利亞再到紐約，每次都是她主動湊上來的，我連棒棒糖都沒用上。”
塞琳娜的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是嗎？她興沖沖拿了我給她的銀行副卡說要包養你，難道她沒說嗎？”
“絕對沒有。雖然一路上是阿蓋比老闆贊助了不少補給和路費，但包養這個詞嚴重失實。”李牧白麵不改色地轉移話題，“娜姐，說正經的，你到了之後發現了什麼？”
塞琳娜笑了一下，沒有繼續追擊這個話題，“到了布里瓦德之後，我發現當地居民對深山裡的那些傳言諱莫如深，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複雜。鎮上的居民說森林裡有狼頭人、豬頭人、還有殺不死的屍體組成的怪物，晚上不要在森林裡亂走。”
“我剛到的時候，在森林裡轉了幾天，什麼也沒查到。首到大半個月前，我在瀑布附近聽到了聲音，趕過去的時候就看到那個東西正扛著你們的傳奇驅魔師往森林深處走。”
“那個東西長什麼樣？”李牧白問。
“大概兩米多高，身上全是縫合的痕跡，像是用不同屍體的零件拼起來的。銀彈打在它身上毫無用處，丟了個日光手雷它才慌張丟下那個人就往森林深處跑。看到它丟在地上的人還活著，我就沒再追過去，把人帶了回來。”
“兩米高的縫合怪物。”李牧白放下咖啡杯，摸了摸下巴，“聽起來怎麼有點像弗蘭肯斯坦那種科學怪人，難道科學真的可以轉為玄學？”
“李，聽話，以後少看點電影。”
塞琳娜無奈的搖搖頭，“我後來查了本地的歷史檔案。這片山區確實有個古老的傳說。據說在殖民者到來之前，這裡住著一個德魯伊與古羅馬混血的女巫，她是這片山林最早的統治者，能用血肉和黑魔法造不死生物，用活人獻祭向遠古異神換取永生之力。”
“殖民者來了之後，建立的莊園一個接一個地廢棄，每一任莊園主不是失蹤就是慘死。本地的山民到現在還在口口相傳，說這片森林在血月之夜會活過來，把闖入者吞進肚子裡。”
李牧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那怪物不是弗蘭肯斯坦，是她搞出來的？那狼人也是她搞出來的？但是我記得，狼人是亞伯的怨念和詛咒誕生的。”
“現在我也不清楚。”
塞琳娜也一臉疑惑，“不知道是不是狼人的屍體被女巫利用，還是流竄到森林的狼人。但是狼人並沒有多少智商，感知到我的話應該主動攻擊才對。但是我在森林裡調查了差不多一個月，別說狼人，毛髮都沒發現一根。好像都在躲著我，這很不正常。”
“確實奇怪。”
李牧白摸了摸下巴，“按照常理，狼人這種東西，聞到血腥味就會發狂，看到活人就會撲上去撕咬，更何況刻在基因裡的死對頭。它們沒有組織紀律，能讓它們乖乖躲起來，除非有一個更高階的狼王在發號施令，要麼是有一個比狼王更恐怖的東西在壓制它們的本能？”
“我傾向於後者。”塞琳娜手指在地圖的幾個紅圈之間畫了一條線，“這些是我調查的區域，從瀑布到廢棄的菲利普莊園，再到山脊上的觀景臺。我總感覺到有東西在監視我，但當我追過去的時候，什麼也找不到。”
“菲利普莊園？好像在哪裡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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