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但丁說：“死的全是人渣，這些年他們手裡沾的血，比整個墨西哥城的下水道還髒。我不覺得他們有什麼好救的，報應來了，那就受著。要是知道兇手是誰，我都想給他鼓掌了。”
“看不出來你倒是挺有原則。”李牧白點頭。
“我一首有原則。我的原則就是，幫值得幫的人，跟值得打的人打。”
康斯但丁說，“那幫人，不值得。”
“那你打電話給我幹什麼？定金花完了，找我借錢？”李牧白說。
“並不是，澤德說，她在那些屍體照片上看到了熟悉的東西。”
康斯但丁抽了口煙，“她說，那些被燒掉靈魂的人，眼睛裡的白色像是被某種‘神性’盯上以後，承受不住真實之火，從靈魂裡開始燒的。你聽明白了嗎？並不是地獄的火焰，而是某種高階力量首接處理靈魂。”
“所以，你懷疑和特斯卡特利波卡有關？”李牧白問。
“我有限的認知了也只能想到它。”
康斯但丁說，“那傢伙在鏡中世界被你家老爺子的白光炸碎了。照理說，應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但他那種級別的東西，萬一留了碎片，或者有別的舊神撿了他的權能，這事就不好說。澤德的原話是‘他們被某種東西盯上了’。”
“什麼叫‘被盯上’了？”李牧白問。
“有東西在看他們，然後他們被看了。應該是這樣理解吧，就像被黑曜石鏡子照了那種。”
康斯但丁說，“我本來沒當回事。但澤德最近狀態也不好，老做噩夢，夢見荒漠裡有一團白色火焰包裹的身體。醒來之後，她眼睛會痛。她還說……那東西在尋找靈魂墮入黑暗的人。”
“靈魂墮入黑暗的人。”
李牧白眉頭慢慢皺了起來，“這範圍可太廣了，按照這個標準，整個墨西哥恐怕都找不到幾個‘乾淨’的。那些在人間地獄裡混的人，誰沒沾點髒東西。”
“所以我才接了，加上澤德的靈媒天賦看到的東西，總覺得要走這一趟。所以乾脆不賺白不賺，他們開價兩百萬比索。”
康斯但丁說，“那玩意要是真在挑人殺，遲早會燒到普通人頭上，到時候整個鎮子都變成白眼展覽館。”
“兩百萬比索？折過來才十多萬美刀。”
李牧白靠在沙發上，語氣裡透著資本家的刻薄，“老康，你們墨西哥的毒梟現在都這麼摳了？一條命才值幾個愛馬仕的配貨錢。就這價碼，你還想拖我下水？”
“我這不是還沒說完嘛。”
康斯但丁抽了口煙，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老鷹這人雖然心黑，但有個優點，就是怕死，聽勸。他怕那東西順著自己這條線也找上門來，後來把價碼提到了五百萬比索。”
“五百萬比索。”李牧白在腦子裡飛快換算了一下，“不到三十萬美刀，還是摳。”
“己經算大方了，墨西哥不是曼哈頓，這裡人命便宜，子彈更便宜。五百萬比索夠一個小鎮的人吃三年玉米卷，這年頭毒梟也沒錢了。”
康斯但丁說，“在墨西哥能接到六位數以上的活都是奇蹟，否則我都不敢拉你入夥，錢對半分。”
李牧白捏了捏眉心，“老康啊，我剛從新奧爾良回來。你那邊的事情自己搞定不行嗎？帕祖祖現在也可以幫你的。”
“帕祖祖有個屁用。”
康斯但丁在電話裡罵了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現在的狀態跟我戒菸差不多，有用但不多。每天在工作室裡拍短影片，給自己加戲。”
“別這麼說，它的封印解開了。上次在礦洞裡不是還能挖土嗎？”李牧白把啤酒罐放到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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