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牧白去了一趟聖帕特里克大教堂。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一個人的公寓顯得太大了，科爾姆又去了波斯頓，在紐約連個吐槽的機會都沒，還不如去墨西哥看看老康的靈異事務所怎麼樣。
秉承著擇日不如撞日的風水原則，他早早收拾了行李，打算通知格里芬主教一聲就前往墨西哥。
格里芬主教正戴著老花鏡，看著檔案。見他進來，抬了抬眼皮。
“稀客啊，不是說動不了要休兩天回血嗎？你來了正好，科爾姆請假了，教堂的彌撒……”
“主教，我要去趟墨西哥。”李牧白不等他說完，把一杯美式放到主教面前。
主教放下手裡的報表，拿起桌面的咖啡喝了一口，“墨西哥教區又發生了什麼事？”
李牧白點頭解釋，“墨西哥北部，索諾拉。康斯但丁神父那邊有個案子，和之前奇瓦瓦礦區的靈魂焚燬事件高度相似，懷疑有舊神殘留。他透過墨西哥教區發了協助申請過來，流程估計今天就會到。”
格里芬主教摘下眼鏡，“你才從新奧爾良回來，又跑去墨西哥？覺得自己翅膀夠硬，可以全世界巡迴驅魔了？”
“我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我是覺得墨西哥那地方，老康一個人搞不定。”
李牧白在格里芬主教對面坐下，順手把揹包放在腳邊。
“主教，我出去是幫你減負。科爾姆請假了，教堂這邊大小事己經夠你忙了。我要是留在紐約，三天兩頭給你惹點遊客投訴，你血壓更高。我現在飛墨西哥，你至少能清淨幾天。”
“你以為你不在紐約，麻煩就不找我了？”
格里芬主教摘下眼鏡，往檔案上一擱，“昨天傳媒部又發來三封郵件，全是問卡西迪奧的檔期。教廷現在準備給驅魔學院拍官方宣傳片，指明要那個‘會豎中指的天使’出鏡。你說我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同不同意都沒用。”
李牧白攤攤手，“耶哥和米迦勒又沒給小卡配手機，現在我都沒辦法聯絡他。叫傳媒部那些閒人自己去找小卡，反正現在一班網紅跟在小卡後面首播。”
“你可閉嘴吧，你是主教還是我是主教？教我做事？”
格里芬主教擺擺手，重新戴上老花鏡，翻了翻桌上的檔案，“你剛才說什麼？墨西哥教區發協助申請？我沒收到。”
“估計還在路上，昨晚才叫老康提交的申請。他昨晚說得要死要活的，我不太放心，所以想盡早過去。”
“你還擔心他？”
格里芬主教抬起眼睛，滿臉不可思議，“那個康斯但丁，在墨西哥教區都出了名的混不吝。上次還和信理部的人吵架，把驅魔學院的教學道具泰迪熊順走了。你擔心他？不如擔心一下索諾拉的毒梟。”
“那巧了，”李牧白滿不在乎擺擺手，“據說那邊的毒梟現在被嚇得像鵪鶉一樣不敢出門，正好去觀摩一下。”
“行了，驅魔師的事情我管不著。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別指望他們給你派車派人，一切靠自己。”
格里芬主教嘆了口氣，重新戴上眼鏡，在抽屜裡抽出張外勤證明，潦草地簽上名字，又蓋了教區的小圓章。
“早去早回。”他把證明推過去，“別惹事。”
“知道了，我向來不惹事。”李牧白把證明收好。
“你是不主動惹事，但事全讓你趕上了。”
格里芬主教沒好氣，“你走到哪兒，哪兒就有百年舊案、上古邪靈、地獄來客、降臨的天使。你知道現在信理部那班人怎麼調侃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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