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但丁沉默了一會，掏出一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那你為什麼不動手？”
“它又沒惹我。”李牧白說。
“它把這裡弄成了屠宰場。”
“這裡本來就是屠宰場，只是今晚換了個屠夫。”李牧白平靜地回了一句，然後朝房子方向努了努嘴，“先去看看老鷹死透了沒，死透了我們就拿錢走人。委託完了，我們的任務還沒完。”
“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我還不像神父。”
“那說明我還有救。”李牧白拍拍西裝上的沙塵，抬腳朝主屋走去。
屋內部的狀況比外面更慘烈，子彈把客廳打成了馬蜂窩，沙發翻倒，到處都是血跡，牆上掛著的鹿頭標本掉在地上。
幾個保鏢的屍體散落在客廳各處，有的人眼珠子變成白色，有的身上全是彈孔。
“Shit……”康斯但丁低低罵了一句，“那傢伙什麼來頭，怎麼這麼猛？”
“白化版的惡靈騎士。”李牧白掃了一眼那些屍體，“但是它身上的火焰不是簡單貨色，現在還搞不清楚來頭。”
“老闆！”佩德羅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李牧白和康斯但丁趕過去時，佩德羅正站在書房門口，臉上的表情既慌亂又慶幸，三個保鏢則圍在門口周圍。
書房的窗戶大開著，風從窗子裡灌進來，把厚重的深紅色窗簾吹起。
老鷹整個人己經陷進了辦公椅裡，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臉色灰白，眼瞳泛白，嘴角甚至帶著詭異的微笑。
“老闆他……他還活著嗎？”佩德羅站在門口，有點不敢置信。
“死了。”李牧白走到書桌邊，低頭看了一眼。
佩德羅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興奮。
他轉過身，朝走廊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然後低聲說：“去，查查莊園的倉庫，別聲張。”
保鏢點點頭，帶著另一個保鏢下了樓。
佩德羅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書房裡。他沒再看老鷹，目光在書桌後面的牆壁上掃了一圈，然後走到牆邊，伸手摸了摸牆面。
“佩德羅先生。”李牧白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響起來，“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老闆死了，群龍無首，天塌下來總得有人頂著。不過你們內部的事，我們兩個外人不想參與，也不在乎。你們老闆生前和我們工作室有約定，現在人沒了，賬怎麼結，你給個說法。”
佩德羅的手停了一下，猶豫了一會。
他慢慢轉過身，臉上那種市儈的賠笑重新浮現出來：“李神父，康斯但丁神父，兩位放心。老闆雖然不在了，但我們的賬一定認。五百萬比索，一分不會少。”
“那就好。”李牧白點點頭，“我信你們。”
康斯但丁在旁邊哼笑一聲，吐出一口煙，“錢的事不急，你先把該看的看了。我們出去等著，你們自己處理家務事。”
他扯了扯李牧白的外套，兩人轉身離開書房，下了樓。
李牧白走出大門，站在門廊下，看著前庭裡的屍體，“老康，這種場面，聖經裡怎麼說的來著？”
“凡流人血的，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康斯但丁靠在他旁邊，仰頭吐出一串菸圈，“不過今晚那東西只燒靈魂，不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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