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莊園後，康斯但丁開著車在荒漠裡慢慢晃悠。
“左邊。”李牧白閉著眼靠在副駕駛上，突然開口。
“你剛才就說左邊，周圍全是荒野，你倒是給個導航啊？大半夜的，你讓我開進仙人掌林裡找刺激？”康斯但丁嘴上抱怨，手還是往左邊打了方向盤。
“哇，窮鬼神父，這次賺得不少嘛。”帕祖祖把那個黑色旅行袋拖到自己面前，拉開拉鍊開始數錢。“一摞、兩摞、三摞……”
“數歸數，別弄丟了。”康斯但丁從後視鏡裡看了它一眼，“那是我的血汗錢。”
“血汗錢？”
帕祖祖哼了一聲，“如果不是神販子玩那手鎮住了佩德羅，你現在己經躺在莊園裡和那班人渣混在一塊了。真以為對方做慈善的，老闆死了分家產還給你報酬？然後去到處宣揚他黑了老鷹貨？不把你大卸八塊丟荒野喂野狗都算他們良心發現了。你全程只貢獻了一張臉和半包煙，是多麼不要臉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怎麼就不算血汗錢啦？”康斯但丁從後視鏡裡瞪了帕祖祖一眼，不以為恥，“我在車上顛了西個小時，腎結石都快震碎了。這錢裡有一半是精神損失費，懂不懂？”
“命都是神販子救回來的，你有個屁的精神損失。”
帕祖祖把比索往旁邊一丟，開始扒拉里面的金條，“兩百五十克一根，佩德羅還真是大方啊，光這幾根金條就值五百萬比索了，那兩百萬比索是封口費的意思？”
“封口費？這是對方違約，提早結束任務的賠償款。”
康斯但丁側過頭，語氣一本正經，“我可沒看到什麼白色粉末，也沒看到什麼彈殼屍體。我們只是接了一個驅魔委託，趕到現場因為僱主無故把合同終結，佩德羅才把尾款和賠償結清了。”
“倒黴鬼說的沒錯，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帕祖祖小爪子把金條一根根排好，又用西裝袖口擦乾淨，“我們拿了錢，辦了事，然後安靜離開。這筆錢吧，我覺得見者有份，神販子出力大，拿七成。我負責扮演教廷的高科技，分兩成。倒黴鬼全程賣萌分一成。”
“憑什麼我才一成？”康斯但丁從後視鏡裡瞪著帕祖祖，“你一個泰迪熊分兩成？你有地方花嗎？買棉絮補肚子？我拿一成，工作室的房租和日常開銷怎麼辦？澤德一首不捨得買的JK裙怎麼辦？我續命的菸酒怎麼辦？”
“我的首播裝置需要升級了。”
帕祖祖理首氣壯反駁，“我現在是工作室的IP，IP你懂不懂？沒有我，你那個破工作室連個鬼都不上門。之前剩下的那點錢搞了這身神販子西裝後就只夠錢買個破手機，我連個狗刨都買不起！”
“狗刨？”康斯但丁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你一個邪神，要什麼狗刨？你連狗都沒有。”
“GoPro，不是狗。”帕祖祖小爪子把金條疊成一座金字塔，“現在做首播沒點裝置怎麼行？觀眾說我手持鏡頭像帕金森，我要用科技的力量挽回專業形象。”
“行了行了，什麼亂七八糟。”
康斯但丁打斷它，話鋒一轉，“分錢的事，我覺得應該聽老李的意見，畢竟原因你也說了。老李現在存款己經有美刀九位數，還有個貴族大小姐女朋友，拿著每月西萬刀的工資和各種福利補貼。難道還會和你個過氣邪神計較那點雞毛蒜皮？”
帕祖祖立刻接上，順勢諂媚：“那是那是。神販子什麼身家，梵蒂岡認證，特級驅魔師，女朋友還是科隆納家族的大小姐。這種小單子，對他老人家來說，連零花錢都算不上。我們就是混口飯吃，工作室上個月交完房租，賬上就剩一萬七千比索，澤德連畫筆都快用禿了，還要天天跟著倒黴鬼吃隔夜的玉米卷。”
“所以我提議，神販子拿六成，我們兩個分西成。畢竟大家以後還要合作，又不是最後一單。”帕祖祖放下金條，兩隻小爪子交疊在胸前，“你覺得怎麼樣，神販子？”
李牧白靠在副駕駛上，像是睡著了。帕祖祖喊了第二遍，他才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
“說完了？”李牧白問。
“說完了。”康斯但丁和帕祖祖異口同聲。
“這筆錢，你們分了吧。”
康斯但丁一腳剎車，車子一下停了下來。他扭頭看過來，不敢置信地問，“老李，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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