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燈照著那塊半人高的岩石，在荒漠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夜風捲著沙塵從遠處吹來，帶著一股乾燥塵土與腐爛乾草的氣息。
“李，他媽的倒是等我一下。”康斯但丁抓起霰彈槍，一手提著帕祖祖，跟了上去。
兩人一熊繞過岩石，並沒有看到什麼火焰骷髏。
地上有個人臉朝下趴在地上，他穿著一件破舊的棕色皮夾克，牛仔褲上全是灰白色的沙塵。旁邊放著一個鼓鼓的黑色帆布袋子。
這個人的身下，一條長長的拖痕從幾米外延伸過來，在沙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那輛越野摩托車倒在痕跡不遠處。
那塊半人高的灰色岩石，被撞掉了一大塊，上面佈滿了蛛網狀的裂縫。
“這個半夜出車禍的倒黴鬼是誰？”康斯但丁用槍管撥了撥那人的腿，“李，你別告訴我這個車禍現場的倒黴蛋就是那個莊園裡那個屠夫。”
“是的，白色的火焰消散後，就變成活人了。”
李牧白走過去，蹲下來把那人翻了個身，“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這傢伙就是白化版的惡靈騎士，它從莊園出來的時候殺到腿軟，飆太快翻車了。”
“所以……漫威拍的不是電影是紀錄片？”
康斯但丁蹲在另一邊，用霰彈槍上的手電筒照著那人的臉，不可思議地問道，“他們從哪裡搞到的素材？惡靈騎士都拍了兩部了，怎麼現在才有個白化版的冒出來？但是惡靈騎士不是用地獄火的嗎？”
那人看上去，大約三十來歲，下巴上一層青色的胡茬，顴骨高，鼻樑挺，眉眼輪廓深。如果把他臉上的沙子和血痕擦乾淨，再換上一身好衣服，確實有幾分老電影裡那個滿世界找寶藏的男明星的氣質。
“你問我，我問誰。”李牧白按了按他的頸動脈，“活得挺精神，就是暈了。那層火焰消失之後，身體和精神都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估計還得緩一陣。”
“所以這傢伙真的是自己撞暈的？”康斯但丁用槍托輕輕敲了旁邊的岩石，裂縫中散落下一些碎石。
“兩百多邁，別說惡靈騎士，就算是變形金剛撞上也得重啟。”李牧白站起來，看著那條痕跡點點頭。
“不對啊，”
帕祖祖扶了扶墨鏡，裝模作樣地分析，“那摩托車一點損壞都沒有，也沒有剎車痕和拖弋的痕跡。根據我帕哥的推斷，應該是行駛過程中突然停下，把這個人甩出來撞到石頭上的。”
它的墨鏡閃過一束亮光，絨毛爪子一伸，指著李牧白，“所以，心機哇一肚子！神販子，你肯定做了什麼！”
“這可不關我事。”
李牧白聳聳肩，走到黑色袋子旁提了提，“我從莊園追出來，想叫它停下來聊聊。沒想到陣法把車停下了，那個骷髏就甩飛出去，我還以為他們是一體的呢。”
“你的‘聊聊’是指把人家從車上掀下來，再目送他用臉剎車撞石頭？”康斯但丁站起來，走過去踢了踢那個黑色旅行袋，“這袋子裡什麼玩意兒？硬邦邦的。”
“這東西跑得太快，想靠陣法把它車鎖住。結果車停了，人飛了，我也很絕望啊。”
李牧白說，“想知道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我當時從莊園出來的時候，順路在書房裡拿的。那時候你們不是快到了嗎，我得趕回去演下半場。反正都要回到這裡，我就先放這了。”
“你從書房裡順的？”康斯但丁重複了一遍，一把拉開拉鍊，手電的光首首照進袋子裡。
金條，滿滿一袋金條。每一根比之前那幾根胖一圈，整整齊齊地碼著，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黃色。和佩德羅給的那五根小金條比起來，這些簡首就是金條他媽。
康斯但丁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把菸頭吸進嗓子裡。
“這他媽就是你說‘不用分了’的原因？你早就把老鷹的金庫搬空了？”
“糙。”帕祖祖用它那口美索不達米亞腔跟著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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