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咳了一會,吐出一口混著沙子的唾沫。兩手撐著地,艱難地坐了起來。
他搖了搖腦袋,“嘶~該死,我是被火車撞了嗎?沒道理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絨毛爪子懟到他的面前,一個奇怪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這是幾?”
“1。”經常接受酒精測試調查的他脫口而出。
帕祖祖把張開的爪子收回一根,“這是幾?”
“1。”他眼前只有一個毛絨玩具的手。
“嘖,完了,神販子。你把他腦子撞壞了。”醫生帕哥收回爪子,搖搖頭下達精神失常判決書。
“我建議為了避免背上法律責任,還是聯絡上次我和倒黴鬼待的那家精神病院,把人送進去,關個兩三年,等他自己忘記再說。那裡的護士至少是神學院出來的修女,素質還是可以的。”
“等等!什麼精神病院?”
地上的男人甩了甩腦袋,讓自己意識清醒一些才開始打量周圍。他看了看身邊的泰迪熊玩具,還有李牧白和康斯但丁,然後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和倒在不遠處的摩托車。
他沉默了一下,又掃了一眼康斯但丁手中的霰彈槍,似乎明白了什麼。“別耍我了,我身上沒錢,那輛老爺車你們可以拿走。”
李牧白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裁剪合體的黑色西裝,又看了看戴著墨鏡叼著煙,手上拿著霰彈槍的康斯但丁,再看看帕祖祖那套縮小版西裝三件套和圓圈墨鏡。
“老康,你聽到了嗎?他說我們像收路費的,你的形象該換一下了,在義大利街頭警察都要查你的身份證。”
“我的形象怎麼了?”
康斯但丁扶了扶墨鏡,把霰彈槍往肩上一扛,“我這是復古風,懂不懂?澤德就喜歡我這款,說我像駭客帝國裡的救世主尼奧。再說了,他一個撞壞腦子的倒黴蛋,哪裡搞得清楚現在的複雜情況?”
“你這種頹廢風的中年老男人就別碰瓷基努·裡維斯了,澤德絕對是在安慰你,信我。”李牧白蹲下身,看著坐在地上的男人,“你叫什麼名字?”
康斯但丁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
“強尼。”男人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那裡鼓了一個不小的包,“強尼·埃雷拉。”
“強尼·埃雷拉。”李牧白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墨西哥裔?”
“德州邊境長大的,合法美麗國公民。”強尼打量了一下李牧白,“你們是誰?我只是個打零工的流浪者,身上沒錢。”
“我和他是梵蒂岡驅魔師,你可以叫我李神父。”李牧白指了指旁邊的康斯但丁,然後指了指帕祖祖,“這個是教廷秘密研製的AI玩偶,型號是帕哥。”
強尼花了好幾秒才把眼前的組合看明白:一個穿高階西裝像華爾街騙子,一個穿舊風衣叼著煙拿著槍像文藝復興的嬉皮士,還有一隻穿著小西裝戴著墨鏡的泰迪熊玩具。
“神父?是萬聖節提前了,還是走錯片場了?”強尼揉了揉臉,“前面左轉是諾加萊斯市區,隨便問問就能找到精神病院,兩位自便。”
“巧了,我們剛從精神病院出來,那套我熟,先幫你做個簡單的記憶測試。”
康斯但丁把霰彈槍對準他,“強尼小子,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把卡韋薩鎮附近的毒梟點了個遍嗎?你背後站著的哪位大佬?那個自稱先知的光之牧師和你有沒有關係?”
“什麼毒梟?什麼牧師?”強尼連忙擺手,“你說的什麼?我完全不懂,我從諾加萊斯那邊過來,然後醒來就看到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