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嚐嚐這道飛龍在天，是特供的。咱們河北道雖然遭了災。
但那是老天爺不長眼，咱們做父母官的，該有的體面還得有，不能苦了大人您不是？”
“是啊是啊，李大人年輕有為，這杯酒敬您。”
“聽說大人還未婚配？來來來，我給您介紹幾個好姑娘……”
宴席上那些官吏富豪鄉紳正說著，門外一陣喧譁。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大漢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十幾個妖嬈的女子。
那大漢抱拳道：
“在下黑風寨二當家賽張飛，久仰欽差大人威名，特來拜見。
聽說大人來了，我們大哥特意讓我送來幾個壓寨……
咳咳，送來幾個伺候人的丫頭，都是黃花大閨女，乾乾淨淨，包大人您滿意。”
李睦看著那二當家，再看看那一屋子醉生夢死的場面，終於忍不住了。
他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沈知白連忙賠笑：
“大人，這飯菜不合胃口嗎？”
李睦抬起頭，臉上沒有憤怒，反而掛著一種詭異的，甚至帶著點神經質的笑容。他慢悠悠地說道：
“沈大人，，你們這招待規格……是不是有點超標啊？”
沈知白一愣：
“超標？大人說笑了，難得大人來一次，下官又怎麼好怠慢了大人，況且這算不得超標？也就是尋常水準……”
“尋常？”
李睦終於笑出了聲，那笑聲在奢華的花廳裡迴盪，聽得在場眾人頭皮發麻。
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像是一頭隨時準備撲食的猛虎。
“沈大人這話說的，真是感人肺腑啊。”
李睦的目光掃過滿桌的山珍海味，又落在那二當家及其身後瑟瑟發抖的女子身上，語氣陡然轉冷：
“百姓如今易子而食，餓殍遍野，生活在水火之中，沈大人倒是神情逸緻，在這朱門之內酒池肉林，倒是很會享受啊。”
沈知白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幾分，連忙拱手道：
“大人明鑑，如今這災荒實在是過大，流民西起，匪患猖獗，下官縱有濟世之心，也是無能為力啊……”
“無能為力？”
李睦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盤亂顫：
“朝廷前後三次，總共撥了五十萬兩白銀用於河北道賑災，你說你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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