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睦微微點頭，表示對朱蓉的話很是贊同。
王鐵牛提著劍走了過來，此時衙內的土匪以及今天的宴席所來的人皆因被屠殺個乾淨。
“大人，您沒事就好。”
王鐵牛聲音洪亮，帶著劫後餘生的振奮，可目光掃過一旁瑟瑟發抖的朱蓉和滿地狼藉，又壓低了嗓音。
“這……沈知白狗賊己除，可此處血跡斑斑，這公堂……”
“叫幾個可靠的人來，把這裡處理乾淨。”
李睦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收拾一間閒置的茶室。
“屍體妥善裹了，悄悄運出去，算在流寇頭上。地面血跡沖洗乾淨，莫留痕跡。”
“是。”
王鐵牛應下，卻眉頭緊鎖，湊近兩步，壓低聲音道：
“大人，沈知白雖除，可此地畢竟是他黑風寨的勢力範圍。黑風寨那幫匪徒，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李睦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眼神望向窗外連綿的群山，正是黑風寨盤踞的方向。
“他們不來找我，我還要親自上去找他們呢。”
王鐵牛一愣，隨即眼中戰意升騰：
“大人的意思是？那屬下這就去集結弟兄們，咱們首接殺上山去，踏平那賊窩。”
李睦卻緩緩搖頭，目光沉靜如水：
“兵者，詭道也。黑風寨佔據天險，易守難攻，強攻徒增傷亡。
傳令下去，讓弟兄們換上沈知白手下那些死鬼的衣服，偽裝成他的親信衛隊。
就說……沈大人邀請各位當家下山，共商剿滅欽差、瓜分錢糧的大事。”
王鐵牛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
“高，大人這招扮豬吃老虎，妙啊。他們見是自家人，定然不設防備。”
是夜，細雨濛濛
黑風寨聚義廳內燈火通明，幾碗酒下肚，眾頭領己是醺醺然。
一聽說沈縣令這邊己經談妥，邀請他們下山商議，便皆是欣然前往。
可誰知踏入廳中，迎接他們的並非美酒佳餚，而是冰冷刺骨的刀鋒與黑暗中瞄準他們的黑洞洞的槍口。
一場血腥的清洗在無聲無息間完成。李睦立於廳外廊下，聽著裡面漸歇的慘嚎，面沉似水。
王鐵牛提著滴血的長刀大步走出，臉上帶著酣暢淋漓的快意：
“大人，裡頭都乾淨了。可這些從山上捆下來的這些嘍囉，還有那幾十號家眷，該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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