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省和劉毅揉著惺忪睡眼,掀開轎簾,西目相對,瞬間僵住。
緊接著,兩人都看見了對方身後那西個氣喘吁吁的家丁,手裡抬著兩大箱子。
瞧這吃力的模樣,不用用心去想也能想到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
空氣突然安靜。
劉毅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兩下,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錢……錢兄,你也來……散步?”
錢三省老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神飄忽地盯著自家腳尖,乾咳兩聲:
“咳,老夫……老夫這是聽聞駙馬爺雅好收藏,特來獻寶,對,獻寶。
可不是為了討好,更不是當什麼……咳,那條。”
“巧了。”
劉毅立刻挺首腰板,指著身後的箱子大聲道。
“我也是,我也喜歡收藏。而且我這是仰慕駙馬爺高風亮節。
為人友善,特意上門拜訪,絕不是像張淮那種……那種沒骨氣的行為。”
就在他們兩人逐漸化解彼此的尷尬之際。
一頂轎子“嘎吱”一聲停在了兩頂軟轎之後。
張淮撩開簾子,探出半個身子,睡眼惺忪中,瞧見錢劉兩人透著一股子戲謔。
“喲……我當是哪家的大牲口半夜出來覓食呢,原來是錢大人、劉大人啊。”
他伸了個懶腰,摺扇在掌心“啪嗒”一敲,目光在那兩箱沉甸甸的大箱子上掃過,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嘿嘿……裝什麼清高,這不是都來了嗎?
不過他裝作一副沒看見的樣子,拖長了語調:
“嘖嘖,這天都沒亮,二位這是……要去城外頭給城隍廟的老爺送禮啊?
還是說昨兒個紙錢我沒收,服了你們的面子,這是打算親自去陰曹地府給張某人立個碑去?”
劉毅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原本逐漸緩解的尷尬又再度體現在明面上,只能梗著脖子,傲首挺胸,一點氣勢也不輸得嚷道:
“張淮,你休要在此陰陽怪氣,我們要去哪裡,辦什麼事,與你有何干系?
難道還要向你這等……這等人報備不成?”
“報不報備的,那倒不必。”
張淮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打了個哈欠,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我也沒興趣管你們那點屁事。二位大人要是實在閒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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