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國點點頭，沒再問。
但他騎車的速度明顯快了，蹬得飛快，沐春風在後頭跟著，有點吃力。
蓄電池廠在東郊，離葦蓆公司宿舍騎車二十來分鐘。
廠門是那種老式的大鐵門，漆成深綠色，己經有些剝落了。門口掛著塊白底黑字的牌子：保定蓄電池廠。旁邊還有個傳達室，玻璃窗後面坐著個老頭，正低頭看報紙。
李志國在門口停下來，西處張望。
“王工程師還沒到。”他說。
沐春風也停下來，把腳踏車支好。
“等一會兒。”
等了不到五分鐘，一輛腳踏車從東邊騎過來。
騎車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中等個頭，穿深藍色中山裝，戴黑框眼鏡。車後座綁著個帆布工具包，包鼓鼓囊囊的，看著挺沉。
“沐老師！”他騎到跟前，下了車，朝沐春風點點頭。
沐春風也點點頭。
“陳剛，”她說，“這是我跟你提過的李師傅，蓄電池廠車間主任。”
陳剛向李志國伸出手。
“李師傅，您好。”
李志國雙手握住那隻手，用力搖了搖。
“陳工程師！久仰久仰！沐老師跟我說了您，說您是北京的專家，專門研究電池的！哎呀，您能來，真是太好了！”
化身為陳剛的達西笑了笑，看起來溫文爾雅。一旁的沐春風不得不服。達西這小氣質！真是絕了！
“李師傅客氣了。”他說，“咱們先看看現場？”
“好好好！”李志國連聲說，“您請，您請！”
他推著車，領著達西往廠裡走。沐春風跟在後頭。
蓄電池廠不小。
進了大門是一條水泥路，路兩邊是一排一排的廠房，紅磚牆，灰瓦頂，窗戶是木框的，玻璃上落滿了灰。有的廠房開著門，能看見裡面黑乎乎的機器；有的關著門，門板上貼著標語“安全第一 質量為本”“大幹快上 爭創一流”。
李志國領著他們走到最裡頭那排廠房前。
“這兒就是生產車間。”他推開一扇鐵門，“陳工程師，您請。”
車間裡光線昏暗，只有幾盞白熾燈吊在頭頂，發出昏黃的光。一排一排的機器擺在那兒，有的還在運轉，發出嗡嗡的響聲；有的停著，上面蒙著塑膠布。
空氣裡有股刺鼻的味道，是硫酸？還是鉛？沐春風說不上來。
幾個工人正在機器旁邊忙碌著，看見李志國領著陌生人進來，都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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