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了點，”馬廠長搓搓手，“王工程師，您別嫌棄。”
菜陸續端上來。
先是西個冷盤：拌黃瓜、糖拌西紅柿、五香花生米、蒜泥茄子。然後是熱菜：紅燒帶魚、木須肉、熘肝尖、燒茄子。最後端上來一個熱氣騰騰的大砂鍋，裡面是白菜豆腐燉粉條，上面漂著一層油花。
“都是些家常菜，”馬廠長招呼著，“王工程師，沐老師，別客氣，多吃點。”
趙天來從旁邊拿出幾個罐頭，擺在桌上。
“這是我們廠自己產的，”他說，“王工程師您嚐嚐。午餐肉、清蒸牛肉、清蒸豬肉，都是出口的貨色，外面買不著。”
他開啟一罐午餐肉，切成片，碼在盤子裡。
午餐肉是粉紅色的，細膩緊實，切面光滑如鏡。趙天來用筷子夾起一片，遞到王大志面前。
“您嚐嚐。我們廠的午餐肉，全中國最好吃的午餐肉。那個嫩啊，別的廠生產的，根本沒法比。”
王大志接過來，咬了一口。其實做為Ai機器人，他並不需要進食。但他有美食品鑑系統，可以攝入任意食品，能迅速生成專業詳細的食品成分、味道、營養、甚至毒性的專業報告。
他嚼了嚼，點點頭。
“確實不錯。”
沐春風也夾了一片。
午餐肉入口，確實嫩，確實香。不是那種澱粉多的假嫩，是肉本身的細膩。鹹淡適中，空口吃也不齁。
馬廠長又開啟一罐清蒸牛肉。
鐵盒一開，一股肉香冒出來，混著淡淡的香料味。裡面的牛肉是整塊的，燉得爛爛的，用筷子一戳就散。湯裡沉著幾片樹葉——那是香葉，沐春風認得。
“這個更好吃，”馬廠長給她碗裡夾了一塊，“清蒸牛肉，我們廠出口的主打產品。日本人最喜歡這個。”
沐春風嚐了一口。
牛肉燉得確實好，軟爛入味，肉絲一絲一絲的，嚼著不柴。湯汁也香，帶著香葉特有的味道。
改造工程從第二天就開始了。
王大志還是那副不知疲倦的樣子。鑿牆、接管、焊支架、調水平、測壓力。從早幹到晚，一刻不停。馬廠長派了三個年輕力壯的工人給他打下手，那三個人幹一天就累得腰痠背痛，王大志連汗都不出。
“王工程師，”一個工人偷偷問他，“您咋這麼有勁兒？”
王大志正在擰螺絲，頭也不回。
“練出來的。”
那工人撓撓頭，想不通這是什麼功夫。
沐春風每天中午也跟著來吃飯，這是馬廠長和趙主席為了感謝她，特別邀請的。
沐春風表示自己真的是盛情難卻，真不是饞。
中午在食堂吃飯，馬廠長每次都讓人多做好幾個菜，吃完飯還要塞幾個罐頭，讓他們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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