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風手忙腳亂地接住兩個，掉了一個，滾進草叢裡。
李大麗從樹上下來，拍拍手，得意洋洋。
“老師，你咋不會爬樹？”
沐春風看看自己細胳膊細腿，苦笑。
“老師小時候沒爬過。”
李大麗同情地看著她：“那你好可憐。”
沐春風哭笑不得。
她蹲下，撿起那幾個核桃。
青色的，圓溜溜的，帶著一層薄薄的絨毛。湊近聞，有股澀澀的清香。
她拿起一個，找了塊磚頭，使勁砸。
核桃裂開了。青色的皮裂開一道縫，露出裡頭淺褐色的核。
她把皮剝掉，露出裡頭白生生的核桃仁。
嫩核桃。
她遞給李大麗：“嚐嚐。”
李大麗接過來，咬了一口。
她眼睛又瞪大了。
“甜的！”
沐春風笑了。
她自己也砸開一個，剝出核桃仁，放進嘴裡。
那一瞬間，她差點掉下淚來。
就是這個味道。
清甜的，脆脆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像幹核桃那樣油膩，不像炒核桃那樣焦香，就是那種剛從樹上摘下來、剛剛開啟的嫩核桃的味道。
她嚼著，慢慢嚼。
想起姥爺。
小時候，姥爺也是這樣，每年秋天帶她來貨場，給她打嫩核桃吃。他手上總是染得黃黃的，洗都洗不掉，可他不在乎，笑著說：“姥爺手糙，不怕。”
她那時候不懂，為什麼姥爺那麼高興給她打核桃。
現在她懂了。
“老師，”李大麗在旁邊說，“這個核桃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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