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節放三天假。
李大麗她放學回來，書包還沒放下，就衝進廚房喊：“媽！媽！老師說國慶放三天！”
張雨玲正在灶臺邊忙活，頭也沒回。
“放三天就放三天，喊啥喊？”
“以前不是隻放一天嗎？”李大麗趴在廚房門口，“這回咋放三天？”
張雨玲拿鍋鏟翻了翻鍋裡的魚，沒接話。
李志國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張報紙。
“國家規定的。”他說，“從今年開始，國慶節放三天假。”
李大麗眨眨眼。
“三天？那能玩好久！”
李志國笑了。
“玩啥玩？作業寫完了嗎？”
李大麗吐吐舌頭，跑出去了。
沐春風坐在自己屋裡，隔著牆聽見這些對話，嘴角翹了翹。
國慶節放三天。
她那個年代，國慶節放七天。七天長假，人們出去旅遊、探親、逛街。可那時候，她己經很少回保定了。
姥姥姥爺不在了。
爸爸媽媽在火星當駐星員。
只有她一個人在北京。
晚上，沐春風又被叫過去吃飯。
張雨玲做的是小魚貼餅子。
這是保定的地方菜，離白洋淀近，魚多，人們就想出這種吃法。小魚是白洋淀來的，巴掌大小，收拾乾淨了，用大鍋燉上。鍋邊貼一圈玉米麵餅子，餅子一半浸在魚湯裡，一半露在外面。燉熟了，餅子貼著鍋的那面焦黃焦黃的，浸著魚湯的那面軟軟的、香香的。
沐春風一進門就聞見那味兒了。
不是一般的香。
是那種能讓人一下子回到小時候的香。
她小時候，姥姥也常做這個。那時候她趴在灶臺邊看，看姥姥把餅子一個一個貼在鍋邊，看鍋裡的魚咕嘟咕嘟冒著泡，看熱氣把廚房的窗戶糊上一層白霧。
姥姥說，彆著急，一會兒就能吃了。
她就等著，等著等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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