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剛又愣住了。七八十塊。他在村裡種一年地，也就掙這麼多。
“還有住房。”王大志說，“紅星玩具廠有職工宿舍，給你們分一套兩室一廳。雖然是頂樓，但水電齊全，有獨立廚房和衛生間。”
趙小剛忽然站起來，朝王大志鞠了一躬。“王同志，謝謝您。謝謝您。”
王大志趕緊扶住他。“別謝我。謝沐市長。這都是她定的政策。”
趙小剛又轉向趙小紅。“妹，謝謝你。”
趙小紅搖搖頭。“哥，別說了。”
王大志從抽屜裡拿出一串鑰匙，遞給趙小紅。“這是你的房子……”
又拿出另一串鑰匙，遞給趙小剛。“這是你的。紅星廠宿舍……”
趙小剛接過那串鑰匙，手抖得厲害。鑰匙是新的，銀白色的，在燈光下泛著光。他攥著它們，感受著金屬的涼意，心裡卻熱乎乎的。
他們先去了趙小紅的房子。電梯上了三樓，走廊很寬，鋪著地毯。王大志停在一扇門前，門上貼著一個小牌子：“302”。
趙小紅把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下。門開了。她站在門口，看著裡面，愣住了。
客廳很大，鋪著木地板，擦得鋥亮。
趙小剛跟在後面，也愣住了。他站在客廳中間，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兩個孩子己經跑進去了，在沙發上蹦了兩下，又跑到陽臺上看花。
趙小紅又推開廚房的門。廚房不大，可該有的都有。灶臺，水槽，碗櫃，還有一個冰箱。
趙小剛站在她身後，看著那個冰箱，眼睛又首了。“妹，你這裡有冰箱。”
趙小紅點點頭。她開啟冰箱下層的門，裡面有幾根冰棒。她拿出來，分給兩個孩子。他們接過來，撕開包裝，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小的那個說：“姑，甜的。”趙小紅笑了。
從趙小紅的房子出來，他們去了紅星玩具廠。張廠長親自接待的。
“趙小剛同志？歡迎歡迎！”他握住趙小剛的手，使勁搖了搖，“王同志己經跟我打過招呼了。你明天就來上班，先到車間熟悉熟悉情況。有什麼不懂的，問老師傅。”
趙小剛使勁點頭。“謝謝張廠長。”
張廠長又看向王春梅。“王春梅同志，你去食堂幫廚。大師傅姓劉，手藝好，人也和氣。你跟著他學……”
王春梅也使勁點頭。
張廠長叫來工會主席，讓他帶趙小剛一家去看宿舍。宿舍在廠區後面，是一棟五層的樓房，灰白色的外牆，看著還挺新。他們上了五樓，工會主席開啟一扇門。“就是這兒了。五零二，兩室一廳。”
趙小剛走進去，站在客廳中間，看了很久。客廳不大，但夠用了。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地上鋪著水泥，刷了漆，乾乾淨淨。兩個房間，一大一小。大的給他和媳婦住，小的給孩子住。廚房裡有灶臺，有水槽，有碗櫃。衛生間裡有抽水馬桶，有洗臉盆，還有一個熱水器。
王春梅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那個抽水馬桶，看了很久。她在農村住了十幾年，上的都是旱廁，夏天蚊子咬，冬天凍屁股。現在，她有自己的衛生間了，還有熱水器，能洗澡。
兩個孩子己經跑進小房間了。他們趴在窗臺上，往外看。窗外是廠區的操場，有幾個工人在打籃球，還有幾個孩子在旁邊玩。
工會主席說：“床和桌椅都配好了。被褥也有一套，先用著。你們自己再添點東西就行。”
趙小剛誠心表達了感謝。工會主席客氣了幾句就走了。
趙小剛走到窗前，往外看。操場上，那幾個打籃球的工人，跑得滿頭大汗。那些孩子，在追一個皮球，笑聲飄得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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