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圈，沒有滿意的。她想要一個特別的，一個能代表她心意的。
“同志，您想看點什麼？”售貨員是個年輕姑娘，扎著兩條辮子，笑眯眯的。
沐春風說：“我想看看項鍊。”售貨員從櫃檯裡拿出幾條，擺在玻璃上。“這是金的，這是銀的，這是珍珠的。您看喜歡哪個？”
沐春風一條一條地看。金的太俗，銀的太素，珍珠的太老氣。
她搖搖頭。“還有別的嗎？”售貨員想了想，又從櫃子底下拿出一個盒子。
“這個，是新到的。造型是竹子，寓意節節高升。”
她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條項鍊。
鏈子是白金的，細細的，亮亮的。吊墜是一節竹子，也是白金的，雕工精細，竹節分明，葉子纖毫畢現。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沐春風拿起來，放在手心裡。竹子的，節節高升。
她想起姥姥，想起她剛當上工會副主席。節節高升，多好的寓意。她笑了。
“多少錢？”售貨員說：“三百五十塊。”
沐春風從包裡拿出錢，數了三百五十塊，遞過去。
“包起來。”
售貨員把項鍊裝進一個紅色的小盒子裡，用絲帶紮好，遞給她。
回到家，沐春風拿著那個小盒子，去了隔壁。
張雨玲正在院子裡擇菜，看見她進來，站起來。“沐老師，有事？”沐春風把盒子遞給她。“張師傅，送給您。”
張雨玲接過盒子，開啟，愣住了。銀色的項鍊，竹子的吊墜，在陽光下閃著光。
她拿出來，看了又看。“沐老師，這……”
沐春風說：“張師傅，恭喜您升職。節節高升。”
張雨玲的眼淚下來了。她把項鍊攥在手心裡，攥得緊緊的。
“沐老師，我不能收。太貴重了。”沐春風說：“不貴重。就是個心意。您收著。”
張雨玲擦了擦眼淚，把項鍊戴上。銀色的鏈子，十分好看。
她摸了摸吊墜，竹節一節一節的，滑滑的，涼絲絲的。她笑了。
“沐老師，好看嗎？”
沐春風點點頭。“好看。特別好看。”
李大麗從屋裡跑出來，看見她媽脖子上的項鍊，眼睛亮了。“媽，真好看！誰送的？”張雨玲說：“你沐老師送的。”
李大麗跑過來，抱住沐春風。“老師，你最好了。”
沐春風笑了。“你媽升職了，我送個禮物，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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