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沐春風醒來的時候，頭還有點暈。她睜開眼，看見達西站在床邊，表情焦急。雖然達西的表情控制一向完美，可今天那眼神里的焦急，是藏也藏不住的。
“主人，您醒了。”達西說。沐春風揉揉太陽穴。“
我怎麼了？”達西說：“您昨晚喝了柿子酒，醉了。張師傅送您回來的。您跟她說了一些話。”
沐春風的手停在太陽穴上。“我說什麼了？”
達西沉默了一會兒。“您把穿越的事，全說了。”
沐春風的手開始抖。“全說了？”
達西點點頭。“您說您是她的外孫女。從2040年來的。還說李大麗是您媽媽。”
沐春風閉上眼睛，靠在床頭。完了。徹底完了。
她怎麼會喝醉？怎麼會說那些話？她平時不喝酒的。可那柿子酒，太好喝了。她忍不住。她睜開眼，看著達西。
“她什麼反應？”
達西說：“張師傅聽了，很震驚。坐了一會兒，回去了。李師傅應該也知道了。”
沐春風深吸一口氣。怎麼辦？去解釋？解釋什麼？說那些都是醉話？誰信。
她坐起來，穿好衣服，走到窗邊。
院子裡，石榴樹光禿禿的，葉子落了一地。太陽還沒出來，天灰濛濛的。幾隻麻雀在樹枝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
她站了一會兒，門忽然被敲響了。
她走過去，開啟門。張雨玲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飯盒。
李志國站在她身後，表情有點不自然。兩人都沒說話。沐春風也不知道說什麼。
張雨玲把飯盒遞給她。“給你熬了點粥。昨晚喝了酒，早上得吃點東西。”
沐春風接過來。“張師傅，我……”
張雨玲打斷她。“進去說。”
三個人走進屋裡，坐下。張雨玲坐在椅子上，李志國坐在她旁邊。
沐春風坐在床上，手裡捧著那個飯盒，飯盒熱乎乎的，燙著掌心。
張雨玲先開口。“沐老師，昨晚的事，您還記得嗎？”沐春風點點頭。“記得。”
張雨玲看著她。“你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沐春風沉默了一會兒。她看著張雨玲，看著她眼角的細紋，看著她鬢角的白髮，看著她那雙粗糙的、長滿老繭的手。
這雙手，給她做過多少頓飯？給她洗過多少件衣服？給她掖過多少次被角？她忽然不想再騙了。
“是真的。”她說。
張雨玲的眼睛紅了。李志國的喉結動了一下，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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