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玲問：“你爸媽呢？他們不管你？”沐春風說：“他們在火星基地。駐員。十年一期，還有兩年才回來。”
張雨玲沉默了一會兒。“火星？那麼遠。”
沐春風說：“遠。不過能視訊通話。每週一次。”
張雨玲聽不懂什麼叫視訊通話，但她沒問。
李志國問：“你這次穿越，是來幹什麼的？”
沐春風說：“科技公司的實驗。穿越到1985年，待一年，回去寫報告。有獎金，兩千萬。”
李志國問：“那你為什麼來了1980年？”
沐春風低下頭。“腦子裡想著你們。想著你們那張照片，1980年9月1日，大麗上西年級第一天。座標就偏了。”
李志國和張雨玲對視一眼。張雨玲問：“那你還能回去嗎？”
沐春風說：“能。科技公司有召回程式。不過……他們上次發了資訊，說要派人來抓我。”
張雨玲臉色變了。“抓你？為什麼？”
沐春風說：“因為我穿越錯了。他們要找替罪羊。”張雨玲急了。“那怎麼辦？”
沐春風搖搖頭。“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
她頓了頓，“姥姥，姥爺，你們別擔心。我沒事。大不了回去被罰點錢。反正我己經欠了六百萬，蝨子多了不癢。”
張雨玲和李志國愣住了。“六百萬？”沐春風點點頭。“嗯。買高科技產品欠的。分期付款。”
張雨玲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李志國嘆了口氣。“這孩子，跟你媽一樣。不會過日子。”
沐春風笑了。“我媽也這麼說。”
三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張雨玲說：“這事，別告訴大麗。她還小，不懂。”
沐春風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李志國說：“那以後，我們怎麼叫你？還叫沐老師？”
沐春風想了想。“叫沐老師就行。習慣了。”
張雨玲站起來。“那您先吃飯。粥涼了就不好喝了。”
沐春風開啟飯盒。小米粥，稠稠的，金黃金黃的，還冒著熱氣。
炸饅頭片，金黃金黃的，切成三角塊，摞得整整齊齊。還有一小碟鹹菜，芥菜疙瘩切的絲，拌了香油和醬油醋。
她端起粥，喝了一口。小米的香味，稠稠的，滑滑的，從喉嚨一首暖到胃裡。
她抬起頭，看著張雨玲，看著李志國。“姥姥，姥爺，謝謝你們。”張雨玲搖搖頭。“謝什麼。一家人。”
沐春風低下頭，繼續喝粥。眼淚掉進碗裡，粥有點鹹。
張雨玲看著她，心裡忽然很難受。這孩子，一個人在陌生的時代，沒親沒故的，還惦記著他們。她伸手，摸了摸沐春風的頭。“孩子，以後有什麼事，跟姥姥說。別一個人扛著。”沐春風點點頭。“嗯。”
窗外，太陽出來了。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桌上，照在那碗粥上，照在沐春風臉上。她抬起頭，笑了。張雨玲也笑了。李志國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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