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白鴿從樓頂飛起來，撲稜稜的，在藍天上盤旋。沐春風看著那些鴿子，笑了。
參觀工廠的時候，施密特走得最慢。他每臺裝置都要看，每個工序都要問。他的技術人員跟在後面，不停地記，不停地拍。
沐春風陪在他旁邊，耐心地解釋。施密特忽然停下來，看著一臺正在運轉的裝置。“沐市長，這臺裝置，是德國進口的？”沐春風點點頭。“對。西門子的。”施密特笑了。“是我們西門子的產品。我認識。”
他摸了摸那臺裝置的機身，像摸一個老朋友。“沐市長，您知道嗎？我在西門子幹了三十年，從來沒見過我們的裝置被用在這麼先進的生產線上。”
沐春風說：“施密特先生，您的裝置很好。我們的技術也很好。合作，是雙贏。”施密特點點頭。“我同意。回去我就向董事會彙報。我們希望能跟陽光集團深度合作。”
周院長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細。他不看裝置，他看產品。他拿起一片奈米電池，對著光看，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對沐春風說：“沐市長，這個技術，是國家級的機密。你們要保護好。”
沐春風點點頭。“您放心。核心技術只有趙小紅一個人知道。生產線的關鍵工序，也是分段的。沒有人能拿到全套技術。”周院長點點頭。“那就好。”
中午，沐春風在工廠的食堂裡宴請來賓。食堂不大，可收拾得很乾淨。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擺著鮮花和餐具。
菜是保定特色的，白運章包子，李鴻章燴菜，鍋包肘子，抓炒魚，馬家老雞鋪的滷煮雞。
施密特第一次吃保定菜，筷子不會用，拿叉子叉。他叉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汁水濺出來，燙得首吸溜，可他不捨得吐。
他豎起大拇指。“好吃！”周院長笑了。“施密特先生，您要是喜歡，多吃幾個。”施密特又叉了一個。
吃完飯，客人們陸續走了。沐春風站在門口，一個一個地送。
施密特握著她的手，說：“沐市長，我會再來的。”沐春風笑了。“歡迎。”
周院長握著她的手，說：“沐市長，好好幹。國家支援你。”沐春風點點頭。“謝謝您。”
送走了客人，沐春風回到工廠裡。張廠長正在收拾會場，工人們在打掃衛生。趙小紅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
沐春風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小紅，謝謝你。”趙小紅搖搖頭。“別謝我。是您給了我機會。”
沐春風笑了。“機會是自己掙的。你沒有本事，我給你機會也沒用。”
與此同時，地球的另一邊，日本東京，銀座。
山井一郎站在濱海集團大樓的頂樓，看著窗外的東京。天很藍，雲很白，陽光照在那些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遠處的東京塔紅白相間，像一根巨大的棒棒糖。近處的銀座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如織。女人們穿著時髦的裙子，男人們穿著筆挺的西裝，孩子們揹著書包，笑鬧著跑過馬路。
他看了很久，眼淚下來了。他想起2040年的東京，想起那些廢墟，想起那些被別國管轄的土地。他想起他的家鄉，那棟被拆掉的房子，那片變成停車場的空地。他擦了擦眼淚，轉過身。
“K100，準備好了嗎？”K100站在他身後，穿著一件黑色西裝，白襯衫，黑領帶，一動不動。“準備好了。客人們己經到了。”
山井一郎走下樓梯，走進電梯。電梯往下走，數字跳動，10，9，8……他深吸一口氣。到了。
電梯門開了。一樓大廳裡，燈火輝煌，人頭攢動。有穿和服的日本老頭，有穿西裝的商界精英，有舉著相機的記者，有端著托盤的侍者。山井一郎走進去，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他走上臺，拿起話筒。
“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上午好。”他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很清楚。
“今天，是濱海集團太陽能電池工廠正式投產的日子。這是日本第一座現代化太陽能電池工廠，也是亞洲最大的一座。”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他等掌聲停了，繼續說。“我們的產品，效率高，價格低，質量好。我們要讓日本的太陽能電池，賣到全世界去。”掌聲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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