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他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很清楚，透過音響傳遍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今天，我們在這裡舉行科學聯誼會，是為了加強中日兩國太陽能研究領域的交流與合作。科學無國界，知識無邊界。我們濱海集團，願意為在座的各位提供最好的研究條件，最高的待遇。歡迎大家來日本工作，來東京發展。”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可那掌聲，稀稀拉拉的，不整齊。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馬丁·格林的臉色變了。他沒想到，山井一郎會這麼首接。他以為他只是想跟趙小紅談談，沒想到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挖牆腳。
他低下頭，不敢看趙小紅。
趙小紅的臉色也變了。她看著馬丁·格林，馬丁·格林低下頭，不敢看她。她忽然明白了。這次聯誼會，不是普通的聯誼會。是山井一郎設的局，馬丁·格林是幫兇。她攥緊了拳頭。
聯誼會開始了。服務員端上一道一道菜。冷盤先上，西喜烤麩，桂花糯米藕，涼拌海蜇，蒜泥白肉。每道菜都擺得很精緻，像藝術品。
烤麩是棕色的，油亮亮的，上面撒著花生米和木耳。糯米藕是白色的，裡面填著糯米，上面淋著桂花糖漿。海蜇是透明的，脆生生的，拌著黃瓜絲和蒜泥。白肉是薄薄的，卷著黃瓜絲，碼在盤子裡，像一朵花。
熱菜一道一道地上來。紅燒排骨，排骨是豬肋排，剁成小段，燉得爛爛的，醬紅色，油汪汪的。
清蒸鱸魚，魚蒸得恰到好處，肉質鮮嫩，豉油鹹香。蔥燒海參，海參發得軟糯，蔥香濃郁，汁濃味厚。
油燜大蝦，蝦殼紅亮，蝦肉緊實，酸甜適口。宮保雞丁，雞丁滑嫩，花生酥脆，辣中帶甜。糖醋里脊，外酥裡嫩，酸甜開胃。
還有湯，西紅柿雞蛋湯，酸辣湯。甜品，蛋糕，水果拼盤。酒是五糧液，還有青島啤酒。大家吃吃喝喝，氣氛漸漸熱鬧起來。
有人開始划拳，有人開始敬酒，有人開始聊天。可趙小紅吃不下。她心裡有事。她坐在那裡，筷子夾著菜，放到嘴邊，又放下了。
山井一郎端著酒杯，走到趙小紅身邊。酒杯是玻璃的，裡面裝著紅酒，在燈光下泛著紅寶石一樣的光。
他笑著。“趙小紅同志，我敬您一杯。”趙小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是澀的，她不喜歡。
山井一郎說：“趙小紅同志，我聽說奈米電池是您主導研發的。我很佩服。您是中國科學界的驕傲。”
趙小紅沒說話。山井一郎繼續說：“我們濱海集團，想請您去日本工作。條件優厚。年薪五十萬美元，獨立實驗室，研究團隊由您自己組建。一棟別墅，帶花園，帶游泳池，三百平米，在東京的世田谷區。您想去哪個國家，我們就送您去哪個國家。您想做什麼研究，我們就支援您做什麼研究。您不需要有任何後顧之憂。”
趙小紅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山井先生，謝謝您的好意。我不去。”
山井一郎的笑容僵住了。他沒想到，她會拒絕得這麼幹脆。“為什麼？我們的條件不夠好？您可以提。我們都可以談。”
趙小紅看著他。“山井先生，不是條件的問題。是我不想離開中國。我的家在這裡，我的根在這裡。我的研究，也在這裡。”
山井一郎說：“您可以在日本繼續您的研究。我們可以給您最好的條件。您想要什麼裝置，我們就買什麼裝置。您想要什麼助手，我們就給您配什麼助手。”
趙小紅搖搖頭。“山井先生，您不明白。我留在這裡，不是因為條件。是因為沐市長給了我機會。沒有她，就沒有我的今天。她派人來北京找我的時候，我還住在一間三十平米的小屋裡，每天被父母逼著相親。是她讓我來了保定，給我建了實驗室，給我買了裝置，給我配了助手。她相信我，支援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我。我不能辜負她。”
山井一郎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趙小紅，看著她那雙堅定的眼睛。他知道，他說不動她了。
他嘆了口氣。“趙小紅同志，您不再考慮考慮？”趙小紅說：“不考慮了。”她站起來，走到馬丁·格林身邊。“格林教授，我們回去吧。”
馬丁·格林點點頭，站起來。他的臉漲紅了，不敢看她。他知道，她生氣了。
山井一郎站在大廳裡，看著他們離開，臉色鐵青。K100走過來。“山井博士，需要我採取其他措施嗎？”山井一郎搖搖頭。“不用。回去再說。”他把酒杯放在桌上，轉身走了。
馬丁·格林和趙小紅走出賓館，冷風撲面而來。保定的夜很冷，風從北邊吹過來，像刀子割臉。
趙小紅裹緊外套，看著馬丁·格林。“格林教授，您為什麼要組織這次聯誼會？”她的聲音很冷，比風還冷。馬丁·格林低下頭。“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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